一双黑白分明、透亮清澈、不染半点尘埃的大眼睛，盛满怯懦、懵懂、好奇与依赖。

每每初见生人、遇着陌生场景，便会心生胆怯、羞涩拘谨，怯生生地紧紧拽住他的青衫衣袖，小小的身子牢牢躲在他挺拔的身后。

小心翼翼、探头探脑，软糯清甜的嗓音轻轻响起，带着全然的依赖与信任，小声唤他——

“师父。”

记忆画面鲜活滚烫、清晰如昨、历历在目，分毫未减、岁岁如新。

“瑶瑶……”

他薄唇轻启、缓缓开合，嗓音低沉温润、轻柔沙哑，带着绵长无尽的怀念与怅然。

轻声呢喃的字句极轻极柔，轻得几乎会被徐徐掠过的山野晚风彻底吹散、彻底吞没。

“师父……食言了。”

手指微微抬起、轻轻舒展，朝着漫天皎洁温柔、圆满澄澈的月光，轻轻探去。

似是想要触碰记忆里那个稚气纯真、软糯依赖、永远明媚温柔的小小身影，似是想要触摸那段纯粹温暖、岁岁安然、师徒相守的旧时光。

可轻轻掠过，唯有一片冰凉虚无、空空荡荡的晚风缓缓流淌。

掌心空空如也、一无所有、一无所触。

一如他此刻空荡荡、五味杂陈、愧疚与释然交织缠绕的复杂心境。

“你还记得吗？”

他对着高悬长空、温柔皎洁的一轮皓月，轻声缓缓絮语，如同隔着万里云海、遥遥星河，与远在道界之上、遥遥相隔的爱徒轻声对话、缓缓倾诉。

语气之中，盛满绵长温柔、刻骨铭心的怀念，亦裹着淡淡的愧疚、浅浅的怅然、幽幽的释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