鼓点沉重而有力,每一声都狠狠砸在将士们的心尖上,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满腔战意。
甲胄叶片的摩擦声、战马昂首的嘶鸣声、士兵踏步的整齐声,瞬间交织在一起。
汇成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声浪,震得脚下的地面微微发颤,连崖壁上的碎石都簌簌往下掉落。
黑风岭大营,像一头沉睡许久、终于彻底苏醒的上古巨兽,缓缓挪动着庞大的身躯。
全军行动,有条不紊,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。
负责拆卸营帐的士兵,动作麻利到极致。
双手飞快解开绳索,折叠帆布、收纳帐杆、捆扎物件,行云流水一般。
不过半柱香的功夫,原本密密麻麻的军帐,就全被打包整齐,稳稳搬上了随军马车。
押运粮草辎重的士兵,小心翼翼将一袋袋粮食、一箱箱军械搬上粮车。
沉重的粮草车轱辘碾过地面,发出“嘎吱嘎吱”的沉闷声响,此起彼伏,却丝毫不显杂乱。
后勤的伙夫、随行的医官,也快速收拾好行囊、药箱、炊具,紧跟在队伍后方,各司其职,步调一致。
大唐铁骑列着方正整齐的阵形,稳稳占据校场两侧,是整支大军的锋芒。
每一匹战马,都是千里挑一的军中良驹。
通体健硕,毛色油亮,昂首扬蹄,仰头嘶鸣,马嘶声穿透长空,尽显剽悍勇猛。
马背上的骑士们,身姿挺拔如苍松,稳稳端坐在马鞍之上,腰背不曾有半分弯曲。
他们双手紧握冰冷的长枪,枪尖斜斜指向苍穹,泛着森寒逼人的冷光。
一双双眼睛,锐利得如同猎鹰,目光坚定,面容冷峻,带着久经沙场的沉稳与凛冽。
周身散发着浓郁的铁血气息,仿佛只要一声令下,就能立刻冲锋陷阵,撕碎前方所有的敌人与阻碍。
“弟兄们,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!”
一名面容粗犷、留着络腮胡的骑兵,抬手重重拍了拍胯下战马的脖颈。
他掌心满是常年握兵器留下的厚茧,力道十足,战马似是通了人性,瞬间人立而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