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霞客立马点头，语气里不自觉带上了几分得意，小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，兴致勃勃地讲解。

“那瀑布看着水流湍急，水势汹涌，声响震天。

其实在瀑布侧壁，藏着一道狭窄石缝，刚好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。

石缝后面是一条天然形成的山间通道，通道里干燥平整，路面极好走。

就是光线昏暗，伸手不见五指，得提前备好火把才能前行。”

怕凌尘心存疑虑不肯相信，他连忙往前凑了半步，语气急切地补充道：

“先生，我去年真的走过那条路！

当时在通道里走了大半天，还在角落捡到过一块会微微发光的石头，温润透亮。

后来路过山村，把石头送给了一位生病无依的老婆婆，换了些干粮充饥。

村里老人都说，那是山神爷的眼泪化成的灵石，带在身上能辟邪消灾，护佑平安呢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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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着眼前少年眉眼生动、认真急切的模样，凌尘心头骤然一软，恍惚间想起了远在道界的凌瑶。

那丫头也总爱跟他说些奇奇怪怪的趣事，说自己能听懂山间花草的低语，说见过长着透明翅膀会飞的兔子。

彼时他只当是小孩子天真烂漫的幻想，却也从未真正否定过她的童真。

眼前的云霞客，眼底的纯粹与执着，像极了当年的凌瑶，让他心底的防备，不知不觉又卸去了几分。

沉默须臾，凌尘缓缓点头，语气坚定：

“好，就听你的，走东侧。”

话音落下的瞬间，云霞客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，宛若夜幕中被点燃的两盏小灯笼，璀璨又明亮。

他愣了一下，不敢置信地眨了眨眼，声音带着几分颤抖的惊喜：

“真的吗先生？您真的同意走东侧了？”

得到凌尘淡然的颔首确认后，少年再也按捺不住满心的兴奋，当即蹦蹦跳跳起来，手脚都透着欢喜，一时没留意脚下，差点踩在一块松动的碎石上，幸好他反应机敏，连忙稳住身形，脸上却依旧满是笑意，之前的沉稳淡然荡然无存，完完全全露出了十一岁少年该有的天真雀跃。

“太好了先生！您尽管放心！”

云霞客拍着胸脯，语气满满都是自信。

“有我在，咱们一定能避开所有凶险，顺顺利利穿过黑风岭，半点耽搁都不会有！”

他的兴奋欢喜毫无掩饰，纯粹又热烈，像个得到心心念念糖果的孩童，眉眼弯弯，笑容灿烂，看得凌尘心头一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