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柜见状,摇了摇头,转身往后厨走去。
不多时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米粥,米粥熬得软糯,飘着淡淡的米香。
他特意加了几颗红枣,轻轻放在老人身旁的空桌上,语气温和又带着怜惜:
“李伯,先喝点热粥暖暖身子,这天儿黑透了,夜里风凉,别冻着。
找娃的事不急,等天亮了,咱们再慢慢找,好不好?”
老人这才缓缓转过身,浑浊的眼睛看了掌柜一眼,慢慢接过粥碗。
他的双手抖得厉害,像是控制不住一般,粥汁不停洒在破旧的衣襟上,晕开一小片湿痕,他却浑然不觉。
只是埋头小口小口喝着?
喝着喝着,眼泪突然砸进粥碗里,溅起细小的水花。
他慌忙用袖子去擦,越擦越乱,眼神依旧空落落的,像蒙着一层化不开的浓雾,看不到半点光亮。
凌瑶看得怔住了,小手不自觉地拉了拉凌尘的衣袖,声音轻轻的,带着几分不忍:
“师父,他……他怎么了?看起来好难过。”
“先上楼安置,旅途劳顿,歇息要紧。”
凌尘拍了拍她的肩,动作轻柔,目光在老人身上停留了片刻。
那目光里带着几分探究,更多的是悲悯。
随即收回视线,提起两人的行囊,迈步往楼梯走去。
木质楼梯被踩得微微作响,脚步声在安静的大堂里格外清晰。
回到房间时,窗外的天色已经全黑了,墨色的夜空没有半点星光,只有远处零星的灯火,像散落的萤火。
凌瑶趴在窗台上,小手撑着下巴,静静看着楼下的街道。
老人的身影慢慢出现在客栈外的青石板路上。
他拄着木杖,一步一晃,步履蹒跚,每走几步,就停下来。
从怀里掏出一个油布包,层层打开。
里面不是只有画像,还有一枚磨得光滑的小银锁,是孩子的长命锁,还有半块褪色的虎头鞋,是孩子走失时穿破的,他视若珍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