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浅影，她双手在胸前快速掐动降雨的法诀，纤细的手指灵活翻飞，一遍遍调动着体内微薄却精纯的灵力，朝着天际涌去。

不过片刻，便有细密的冷汗顺着她的额角、鬓边滑落，浸湿了额前的碎发，脸色从最初的潮红一点点褪成苍白。

最后近乎透明，嘴唇被她紧紧抿着，抿出一道泛白的弧线，连下颌都绷得紧紧的。

她像一株在狂风中倔强挺立的小草，拼尽全身力气，只为给这片枯槁的土地带来一丝生机。

直到灰蒙蒙的天际渐渐聚起厚重的乌云，凉风卷着湿润的水汽扑面而来。

淅淅沥沥的细雨终于落下，打在干裂的土地上，溅起细小的泥点。

凌瑶才会浑身脱力般踉跄着后退几步。

每到这时，凌尘总会及时伸出手臂，稳稳将她揽入怀中。

“师父……成了……”

凌瑶靠在凌尘温暖的怀里，声音微弱得像夏夜的蚊子哼，气若游丝。

体内的灵力早已被抽取一空，经脉传来阵阵空虚的刺痛。

她连抬手触碰师父衣襟的力气都没有，只能软软地倚着他，感受着他身上清浅的灵力气息，稍稍缓解体内的痛楚。

每次结束一场降雨，她都必须依靠凌尘备好的极品灵石，盘膝静坐半个时辰，才能勉强恢复些许灵力。

可往往刚缓过劲，下一个村庄的惨状便映入眼帘。

那里的干旱比之前更甚，需要的灵力也成倍增加。

她便咬着牙，将刚恢复的灵力再次毫无保留地倾注在呼风唤雨的术法里，从未有过半分犹豫。

抵达第八个村庄时，这片土地的枯槁已到了极致，房屋的土墙被晒得层层剥落，村口的石碾子裂成了两半。

凌瑶依旧强撑着做完一切，引下细雨的那一刻，她眼前骤然一黑，金星乱冒，身体像断线的风筝般直直栽倒在地。

双手还保持着掐诀的姿势，额角那枚原本鲜活的紫罗兰印记，此刻黯淡得几乎要融进皮肤里，再无半分光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