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人你一言我一语,话里藏着不舍,又藏着对前路的期待,连拂过耳畔的晚风,都裹着几分雀跃的甜。
灶房里的热闹,比院中更甚几分。
白浅羽系上素色布围裙,长发松松挽在脑后,露出一截光洁的脖颈。
手指利落,一掐一择,鲜嫩的青菜便整整齐齐码在竹篮里。
叶片上的水珠滚落在青石台上,碎成小小的晶莹。
“既然往后要各自带着小家伙闯荡,厨艺总得拿得出手,免得孩子们跟着咱们挨饿受冻。”
她声音清软,带着几分笑意。
苏瑶坐在小凳上,手中握着一把银亮的削皮刀,指尖轻转,莲藕的薄皮顺着刀刃簌簌滑落。
她手腕再一扬,薄如蝉翼的藕片一片片落在白瓷盘中,溅起细碎清亮的水珠,动作优雅又娴熟:
“我倒没什么要紧,就是怕他们吃不惯中州的重口,得多备几道清淡温润的菜,养着脾胃。”
凌尘挽起袖口,露出线条利落的小臂,从水缸里舀起一瓢清水,哗啦啦冲净双手。
水珠顺着指缝滴落,溅在脚边的青砖上。
他闻言轻笑一声,声音清朗:
“那正好,我和凌瑶一路走一路尝,说不定还能收集一整本民间菜谱。”
话音刚落,凌云便像只受惊的兔子一般连连摆手,身子下意识往后缩,脑袋摇得像拨浪鼓:
“我可不行!我做饭能把锅底烧穿,把厨房点着!还是让苏瑶多费心,我只管打架护着人就行!”
苏瑶被他这模样逗得轻笑出声,指尖的藕片轻轻一转,俏皮道:
“你呀,也就这点用处了。”
凌云挠了挠后脑勺,凑到凌尘身边,压低声音偷偷嘀咕:
“哥,你别逞强,实在不行我去镇上酒楼买些现成的?”
他打心底里不信,向来只懂舞刀弄枪的哥哥会下厨,心里正偷偷等着看笑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