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往修行路上的种种执念与浮躁,在这宁静之中悄然消融。
不知不觉间,他的心境竟有了一丝微妙的变化,仿佛干涸的土地遇上了甘霖,变得愈发温润通透。
前院的陈杰似乎察觉到了什么,抬眼望向凌尘的方向,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浅笑,眼底闪过一丝赞许。
他收回目光,低声自言自语:“此等天资,又能如此快地沉下心来,真让人羡慕!”
说罢,他不再分心,手中的锄头起落得愈发沉稳,将凌乱的菜畦一点点整理得井井有条。
片刻后,凌尘才回过神来,心中只觉畅快淋漓,仿佛解开了某个困扰许久的结。
他定了定神,迈步向院子深处走去,很快便看到了陈杰所说的那两棵树。
它们并排而立,树干粗壮,需两人合抱方能围住,树皮粗糙,沟壑纵横,透着岁月的沧桑。
树枝向四周伸展,枝叶繁茂,遮天蔽日。
在两棵树的树干中段,各系着一根鲜红的红绳,红绳在苍翠的树叶映衬下,显得格外醒目,风吹过,红绳轻轻摇曳,似在无声地指引。
凌尘走到左侧那棵树下,伸出手掌,轻轻拍了拍树干。掌心触到树皮的粗糙质感,传来阵阵厚重的沉凝之力。
他回忆起书中曾看到过的伐木方法,需寻准树干的纹理,顺着纹路下斧,方能事半功倍。
他深吸一口气,双手握紧斧柄,将斧子举过头顶,手臂肌肉微微绷紧,眼神专注地锁定树干上的一处纹路,猛地发力,一斧劈了下去。
“咚!”
沉闷的声响传来,斧子重重地落在树干上,却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,树干连一丝晃动都没有,更别说受伤了。
凌尘愣住了,握着斧柄的手微微一松。
按理来说,以他如今的体魄,即便不借助灵力,单凭肉身力量,一斧下去也足以将这不算特别粗壮的树干拦腰截断。
可眼前的景象,却与他的预想截然不同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,掌心因用力而泛起红痕。
可那股熟悉的、远超常人的力量感却消失无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