亚力克的斧招刚猛无俦,可左肩那处被骨蟒毒液侵蚀的痕迹,或许就是突破口。
主办方要从他和亚力克之间择出更强的对手去消耗费德,这算盘打得噼啪作响,他听得真切。
烛火突然爆出个灯花,凌尘回过神,发现指节已在窗台上叩出了道浅痕。
他转身拿起克己送来的情报,指尖划过“亚力克——左肩旧伤未愈,斧招偏重右路”
那行字,红笔标注的痕迹被反复摩挲,边角已有些发卷。
窗外的梆子敲了三下,凌尘将情报折好塞进怀里,掌心的温度透过纸张渗进去。
他知道,接下来的路,每一步都得踩在刀刃上。
亚力克的剑再快,总有破绽;
费德的幻术再诡,终能被破。
而他要做的,就是在这场养蛊游戏里,成为最后咬碎毒牙的那只。
转眼间十四天就过去了。
晨雾散尽时,角斗场的铜钟已敲过三响,第三组的厮杀声隔着石墙传来,闷沉得像远处的雷鸣。
早晨,凌尘坐在客栈的窗边,看着晨光漫过对面的屋檐,将窗台上的木斧照得泛出暖黄的光。
斧刃上的冰纹还留着十四天前的痕迹,那是他每日以灵力滋养的结果。
此刻在光线下流转着细碎的寒芒。
而等到午后的日头爬到半空,凌尘才起身收拾。
玄色衣袍的下摆扫过床沿,带起的风卷走几片落尘。
他将木斧斜背在身后,斧柄的弧度恰好贴合脊椎,这是练了千百次才找到的舒适角度。
路过巷口的铁匠铺时,砧铁撞击的“叮当”声震得空气发颤,他下意识摸了摸斧刃。
——那里的锋利,不输任何铁器。
角斗场的石门比十四天前更沉了些,推开门时,绞轴发出“吱呀”的哀鸣。
凌尘顺着石阶往下走,玄色衣袍擦过石壁上新鲜的刀痕,留下道转瞬即逝的暗影。
休息室的木门虚掩着,他抬手推开,木屑在指尖簌簌落下,门内的光线恰好落在对面的看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