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一个身材中等、穿着打扮与这破旧环境格格不入的男人,正站在前台前。他约莫四十岁上下,穿着一身剪裁得体、料子看起来不错的深灰色长衫(类似旧式文人或医师的打扮)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束在脑后。面容清癯,皮肤白皙,留着三缕长须,看起来颇有几分儒雅气质。
然而,当子坤的目光落到他的脸上时,心脏猛地一跳,差点惊呼出声!
那张脸……那张脸!虽然气质截然不同,虽然多了三缕长须,虽然眼神更加深邃平和(甚至带着点悲天悯人的假象),但那五官轮廓、那眉眼间距、那鼻梁的形状……竟然跟子坤记忆里《风云》中的那个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——徐福,有七八分相似!
不是一模一样,但那种神韵,那种仿佛经历了漫长岁月沉淀后、刻意伪装出的温和表象下隐隐透出的非人感与深不可测,简直如出一辙!
子坤几乎可以肯定,这不是巧合!在这个诡异的禁片世界里,出现一个长相酷似徐福的人来应聘修脚学徒?这他妈比“万目客人”还离谱!而徐福不是已经死在了天谴之下了吗?
那“徐福脸”男人似乎察觉到了子坤的窥视,目光若有似无地朝隔间方向瞥了一眼,嘴角似乎还勾起一丝极淡的、难以捉摸的笑意,随即又转向杨来抽,态度谦和:
“在下徐长生,略通些岐黄之术,对人体经络、气血运行也有些微研究。看到贵店的招聘启事,心想或许能在此处一展所学,为饱受足疾困扰之人略尽绵薄之力。不知……可否给在下一个机会?”
他的话语文绉绉的,带着一种旧时代的口吻,听起来诚恳又有点迂腐,与他的外表气质倒是契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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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来抽上下打量着这个自称“徐长生”的男人,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台面,眼神中充满了审视和……一丝兴趣?
“徐长生?名字倒是有趣。”杨来抽笑了笑,笑意未达眼底,“你说你懂医术?我们这儿可不是医馆,是修脚房。干的都是脏活累活,接触的‘病人’……可能跟你想象的不太一样。你……受得了?”
“医者仁心,病痛无分贵贱,亦无分形态。”徐长生(姑且这么叫他)微微躬身,语气平和却坚定,“在下游历四方,见过的奇症怪病也不少。只要能解除他人痛苦,脏点累点,算不得什么。”
“游历四方?”杨来抽抓住了关键词,“听你口音,不是本地人吧?从哪儿来?”
“山野之人,居无定所,四海为家罢了。”徐长生回答得滴水不漏,将问题轻轻带过。
杨来抽盯着他看了好几秒,忽然笑了:“行,看你像是个有本事的。不过,我们这儿有规矩,新人进来,得先从学徒做起,跟着老师傅学,考察期一个月,包吃住,没工钱,干得好才能转正。你……愿意?”
这条件堪称苛刻,几乎是白嫖劳动力。但徐长生没有丝毫犹豫,点了点头:“理应如此。在下愿从学徒做起,虚心学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