省政府,外事接待厅。
巨大的水晶吊灯下,是一张长达十米的椭圆形会议桌。
左边,是林铮带领的天南省代表团。
右边,则是以欧盟贸易专员韦斯特为首的跨国采购团。
气氛,剑拔弩张。
空气中弥漫着没有硝烟的火药味。
“林先生,我必须严正抗议!”
韦斯特猛地合上文件夹,蓝色的眼珠子瞪得滚圆,满脸通红。
“你们突然对稀土出口实施管制,这是严重的违约行为!”
“这违反了自由贸易精神!”
“如果今天拿不到配额,我们将不得不启动对华夏的贸易制裁程序!”
威胁。
赤裸裸的威胁。
若是换了以前的官员,听到“制裁”两个字,恐怕腿肚子都要转筋。
毕竟,为了所谓的“国际形象”,为了那点可怜的外汇,我们忍气吞声太久了。
但今天坐在主位上的,是林铮。
“说完了?”
林铮靠在椅背上,手里把玩着一支钢笔。
神色慵懒,仿佛听到的不是制裁警告,而是窗外的蝉鸣。
“说完了就坐下。”
“这里是天南,不是布鲁塞尔。”
“你……”韦斯特气结。
“韦斯特先生。”
林铮坐直了身体,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。
“自由贸易?”
“当年你们对我们的芯片搞封锁的时候,怎么不谈自由贸易?”
“你们对我们的光伏产业搞双反的时候,怎么不谈契约精神?”
“现在轮到你们痛了,就开始讲道理了?”
林铮冷笑一声,将手中的钢笔重重拍在桌上。
“啪!”
“我告诉你,没门!”
“以前我们那是卖土,一吨稀土卖出白菜价,把环境污染留给自己,把暴利送给你们。”
“那种傻事,不干了!”
“从今天起,天南省的稀土,只卖成品,不卖原矿!”
“想要原材料?可以。”
林铮伸出三根手指,语气不容置疑。
“第一,价格上调200%。”
“第二,在荣城建立深加工基地,技术全套转让。”
“第三,取消对华夏光伏产品的所有限制关税。”
“这三条,少一条,免谈!”
“疯子!你是个疯子!”
韦斯特气得浑身发抖,抓起公文包就要走。
“我们绝不接受勒索!”
“我们要离席!”
代表团的其他人也纷纷起身,一副决裂的架势。
旁边的省商务厅厅长吓得脸色惨白,在桌子底下悄悄拉林铮的衣角。
“林书记……是不是太硬了?”
“要是真谈崩了,这出口指标……”
“让他走。”
林铮纹丝不动,甚至连看都没看韦斯特一眼。
他端起茶杯,轻轻吹了吹浮叶。
声音平淡,却透着一股掌控全局的自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