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柄短匕自袖口无声滑入掌心,他抬手压低了帽檐,沿着小巷疾步前行。墙壁在身侧投下浓重的黑影,将他几乎吞没。
就在巷口的光亮近在眼前时,一道影子忽然堵住了去路——
光线被截断,一道扭曲的暗影沉沉地铺在了他的脚前。
傅隆生微微抬头,透过帽檐看到了对面那个高大的男人。
第一直觉是危险。
第二直觉却是——这人真能装B。
什么年头了,大晚上还戴墨镜?走路也不怕撞墙。
“呦,果然被我等到了!”那人摊开双手,脸上咧开一个近乎神经质的笑,半长的头发凌乱地支棱着,活像头睡醒的狮子。
明明秋意已浓,他却只穿了件晃眼的花衬衫,还是短袖。
“看来我王九——运气不错啊!”
傅隆生眉头一皱,指间的匕首又握紧了几分。
对方一口港岛腔,这个时间点堵在这里——来者不善,几乎可以断定。
“你……”他嗓子有些发干,声音压得很低。
能打归能打,年纪毕竟上来了,胆气也不比从前。
若非必要,他实在不想和这种浑身透着危险的角色硬碰。
话还没说完,对方忽然动了。
两步,快得像一阵风,拳头已照着他的鼻梁狠狠砸来!
傅隆生瞳孔一缩,头猛然后仰,拳风擦着鼻尖掠过。
他顺势矮身,匕首自下而上,狠厉地刺向对方肋下——那里是肝脏位置,一刺即能废掉大半战力。
可刀尖触及衬衫的瞬间,竟发出“叮”的一声轻响,像是扎在了铁板上。
傅隆生心头一凛,急速后撤。
王九却咧嘴一笑,另一只手已如铁钳般抓向他的手腕。
“老家伙,动作挺利索嘛!”
傅隆生手腕一扭,匕首倒转,刃口斜抹对方咽喉。
又是“嗤”的一声,刀刃划过皮肤,竟只留下一道白痕。
“没用的,”王九笑声更狂,另一拳已轰向他心口,“我这一身功夫,你破不了!”
傅隆生侧身闪避,拳锋擦过左肩,一阵闷痛。
他眼神彻底冷了——军队里练的都是杀招,专攻咽喉、眼睛、下阴这些薄弱处,可眼前这人……简直像个铁疙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