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养恩冷哼,滑铲之势未绝,拧身变向,左腿如钢鞭般扫出,不偏不倚,重重砸在菲菲踢来的脚踝上。
“呃!”钻心的疼痛从小腿传来,菲菲闷哼一声,攻势瓦解。天养恩已借着反作用力弹起,双足落地,稳如磐石,没有任何停顿,拳掌带风,劈头盖脸攻来。
近身格斗!
菲菲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图。
她忍痛翻滚,避开直奔太阳穴的一掌,手在地上一撑,也站了起来。
狭窄空间里,两个女人目光对撞,一个冰冷凌厉,一个惊怒交加。
另一边,天养生与兔子的搏杀已到白热化。
兔子显然也打红了眼,拳脚愈发狠辣,全是搏命的打法,死死拖住天养生,不让他有丝毫空隙去捡枪或支援。
家具在两人的碰撞下碎裂、倾倒,房间一片狼藉。
菲菲则背靠墙壁,喘息着,手腕的伤口血流不止,疼痛和失血让她有些眩晕。
天养恩步步紧逼,招式简洁高效,每一次攻击都指向关节和要害,压迫感十足,摆明了是想用拳头打死她。
不能停,停下就完了。
菲菲猛地向前一冲,看似要硬碰硬,却在接近时猝然下蹲,左手并指如刀,插向天养恩小腹,右手则悄悄摸向刚才翻滚时瞥见的、落在墙角的一个碎裂花瓶尖锐的瓷片。
天养恩似乎早有所料,侧身让过插向她腹部的手指,右手精准地扣向菲菲摸向瓷片的手腕。
菲菲眼中狠色一闪,不再掩饰,抓着那片锋利的碎瓷,反手就划向天养恩的咽喉!
瓷片边缘参差,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。
天养恩瞳孔微缩,后仰,瓷片擦着她的下颌划过,带起一丝血线。
同时,她扣住菲菲手腕的手指猛地发力一扭!
“啊!”菲菲痛叫,瓷片脱手。
天养恩的动作没有丝毫拖泥带水,接住瓷片、抹过脖颈,一气呵成。
温热的血猛地喷溅出来,在天养恩的手臂、侧脸,以及面前斑驳的墙壁上,炸开一片触目惊心的红。
菲菲的眼睛瞪得极大,瞳孔里映着天花板上惨白的灯光,还有天养恩冰冷的侧影。
她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漏气声,身体先是僵直,随即像被抽掉骨头的皮囊,顺着墙壁滑落,瘫倒在地。
四肢在神经末梢的驱使下无意识地抽搐了几下,最终归于沉寂。
鲜血在地板上迅速蜿蜒开来,漫过她散乱的头发,也浸湿了那片曾被她当作武器的碎瓷。
浓烈的血腥味瞬间盖过了灰尘和火药的气味,充斥着整个房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