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以告诉我,赵国民那边……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吗?”
提前完成任务,远离那位令人神经紧绷的任性大小姐,固然让他感到一阵久违的轻松。
可这份轻松的深处,总缠绕着一丝挥之不去的、被蒙在鼓里的滞涩感。任务结束得过于突兀,虎头蛇尾,让他头悬着,放不下来。
陆离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,目光依然望着前方蜿蜒的道路,似乎在权衡。
海风从敞开的车顶灌入,吹动她额前的碎发。
过了几秒,她才像终于做出决定,语气恢复了惯有的、带着点随意的清晰。
“也好,反正你都要走了,和你说说也没关系。”她语速平稳,将君度酒店的宴会,以及她顺着蛛丝马迹查到的疑点,简明扼要地道出。
许正阳静静听着,墨镜后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紧。
当陆离的叙述告一段落,他转过头,镜片隔绝了眼神的交流,却让他的声音听起来更加紧绷,像一根被缓缓拉直的弦。
“既然你已经察觉危险,甚至有了明确的怀疑对象,”他的语气里带着职业性的、近乎本能的质询,“为什么不立刻通知警方处理?为什么要选择亲自涉险?”
这不是责备,更像是一种对违反安全准则行为的不解与担忧。
在他的逻辑里,规避风险、借助专业力量,是保护自己和达成目标的最优解。
陆离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依旧目视前方,嘴角却一点一点,缓缓向上弯起。
那不是一个愉悦或轻松的笑容,它锐利,冰冷,像薄冰覆盖下的刀锋,在阳光下折射出一丝令人心悸的寒光。
“我本来,”她开口,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,压过了风声,“是没打算掺和进去的。没错,就像你说的,这很危险,很不‘聪明’。”
她顿了顿,笑意更深,也愈发危险,“可是啊,谁让他们……非要来挑衅我呢?”
她的语气骤然转冷,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。
“他们打伤了我的人。”她重复了一遍,这次,话语里浸透了毫不掩饰的、近乎暴戾的占有欲与杀意,“动了我的东西,就要付出代价。我不管他们是谁派来的,背后有什么目的。既然敢伸手,我就要让他们的血渗透港岛这片土地,让他们再也回不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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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正阳怔住了。
他见过她爽朗调侃的模样,见过她精明干练的姿态,甚至脑海里莫名浮现那晚她逆着灯光,睡袍勾勒出的属于她特有的魅惑和柔美。
但此刻,这笑容里毫不掩饰的残酷与掌控一切的强悍意志,是他从未见过的另一面。
那是一种居于上位者被触犯逆鳞后,纯粹而冰冷的反击欲,不带任何公事公办的色彩,只有纯粹的私人领域的宣告与报复。
许正阳不知道此刻心脏深处那阵陌生的悸动源自何处。
或许是职业本能对杀意的本能警惕,或许是眼前这张明媚面容与冰冷话语形成的强烈反差带来的冲击。
他不愿深究,只觉得某种难以名状的情绪在胸腔里涌动,最终化作一句超出原本计划的话:
“你之前提过的事,我会尽快去办。”
没等陆离回应,他继续道,语速比平时快了些,像是要抓住什么稍纵即逝的东西:
“我知道你是爱国商人。领导那边,我会尽力说明情况,争取支持。”
他停顿了一瞬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车门扶手,“离君度酒店的宴会没剩几天了。我这边会联系我那些信得过的战友,人品、身手都靠得住。让他们尽快来港岛帮你。”
话音落下,他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。
这本不该是他这个职位的人该说的话,他也从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