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,十三妹,你别眼红!哪天带你去开开眼,你就知基哥我路子有多野!”基哥不以为意,转头用胳膊肘碰了碰身边沉默的恐龙,下巴朝对面一扬,“喂,恐龙,你细佬什么情况?魂都丢佐?进来这么久,屁都没放一个。”
恐龙和细眼闻言,都看向自家弟弟韩斌。
韩斌靠在椅背里,与周遭的喧嚣格格不入。
他手里反复摩挲着一支未剪开的古巴雪茄,眼神没有焦点,望着空气中某个虚无的点,英俊的脸上带着一种罕见的、与这黑帮堂会极不相称的落寞。
“还能怎么?”十三妹抢过话头,语气带着熟稔的调侃,却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,“为情所困,魂不守舍呗!想见那位‘陆小姐’,结果连人家大门朝哪边开都不知道。”
“陆小姐”三个字,像一道精准的电流,瞬间击穿了韩斌的恍惚。
他眼神一凛,聚焦起来,带着薄怒射向十三妹:“十三妹,饭可以乱吃,话唔好乱讲!”
“呐,我有没有乱讲,你大佬、二佬可以作证咯!”十三妹摊摊手,转向恐龙和细眼,“那位陆小姐的代理人生哥,简直是人形门神!阿斌想递束花都被拦在三条街外,硬闯?啧啧,结果怎样?”
恐龙想起弟弟那晚狼狈的样子,忍不住瓮声瓮气地嘿嘿笑起来:“阿斌那次回来,躺足三日!那个天养生,真不是盖的,拳头重得像抡大锤,速度又快得像鬼!阿斌连他衫角都摸不到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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细眼性格沉稳些,叹了口气,补充道:“关键是,陆小姐自己也不想见吧?上次在半岛酒店门口,阿斌守了几个钟,好不容易等到她下车。结果人家戴着墨镜,头都没侧一下,踩着高跟鞋就进去了,保镖隔开十几米,阿斌连句话都递不进去。”
他拍了拍弟弟的肩膀,“算啦,阿斌,那种富贵人家的千金,同我们不是一路人。”
“喂喂喂,你们几个——”韩斌终于忍不住,将手中那支未点燃的雪茄往厚重的红木桌面上重重一磕,发出“笃”的一声闷响,“到底是不是自己人?专拆我台!”
“韩斌,就算我们站你这边,也得讲事实,对不对?”十三妹将燃尽的烟蒂按灭在水晶烟灰缸里,嘴角挂着戏谑的笑,“当初我好心教你两招,怎么追女孩子,怎么投其所好,怎么制造‘缘分’……你不是挺有骨气,大手一挥,说‘我自己能搞定,不用你教’吗?喏,现在搞成这样,我还以为你真有十成把握呢!”
她的话引来几声压抑的轻笑。恐龙咧嘴憨笑,细眼则端起茶杯,掩饰性地喝了一口。
长桌另一头,靓坤耳尖地捕捉到了“陆小姐”这个关键词,他眼珠微微转动,闪过一道精明的算计光芒。
他确实曾经也对那位横空出世,手腕惊人的陆离小姐动过心思,但之后调查了陆离的背景后,他便很识时务地掐灭了那份妄想。这个女人,水太深,碰不得。
尤其是近一年多来,陆离旗下产业扩张的速度令人咋舌,财力、影响力滚雪球般增长。
对洪兴而言,她早已不是需要观察的“过江猛龙”,而是实实在在能影响社团财路甚至某些决策的“大水喉”(大金主)。
靓坤想要洪兴,这是他日益膨胀的野心。
但他也深知,一个没钱、没势的洪兴,坐上龙头的位子也是白坐。
他收买堂主,培植亲信,除了要发展势力更是要靠洪兴的名头搵钱的。
搭上陆离这条线,就意味着攀上了一棵真正的摇钱树,甚至可能获得某些关键层面的隐形支持。这对他图谋大业,至关重要。
可陆离的圈子岂是那么容易进的?
他几次三番试图递话、送礼、求见,都被对方身边那个滴水不漏的助理团队客气而坚决地挡了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