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的工地,早已失去了往日的施工喧嚣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死寂。临时工棚里,烟雾弥漫,核心人员全都聚集在此。
鸡哥像一头困兽,在狭小的空间里来回踱步,手机几乎就没离开过耳朵,额头上急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他动用了自己所有的人脉,给那些在本地经营多年、或多或少有些能量的“关系”打电话,语气从最初的客气请求,到后来的近乎哀求。
“……王局,您再想想办法?钱不是问题!”
“李处,就看在以往的交情上,帮忙递句话行吗?”
“喂?孙哥……”
然而,得到的回应几乎如出一辙:
“小杰啊,不是不帮你,这次事情闹得太大了!人命关天,上面盯得紧,谁敢插手?”
“恒通那边也发力了,蒋正立虽然人不在,但他那些关系网还在活动,很难办……”
“对方证据好像很扎实,江林自己也认了,这……这翻不了案啊……”
最后一个电话挂断,鸡哥脸上的希望彻底熄灭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愤怒。
他猛地将手机摔在桌子上,双手撑在桌沿,因为用力,手臂上的肌肉都在微微颤抖。他抬起头,看着满屋子期待地望着他的兄弟,从牙缝里挤出一声低吼,充满了不甘和憋屈:
“草泥马的!”
他喘着粗气,声音沙哑地对着众人说道:
“没用!一个能帮上忙的都没有!咱们在这内M,根基太浅了!平时喝酒吃饭称兄道弟,真到了要命的时候,全他妈靠不住!”
他用力捶了一下桌子,
“而且,咱们的钱,大部分都压在晟合地产这个项目里了,现金流根本拿不出多少去打点!要钱没钱,要关系没关系!这次……这次林子恐怕……”
后面的话,他说不出口了。工棚内一片死寂,每个人都低下了头,一股绝望的气氛,如同冰冷的潮水,淹没了所有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