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里重新恢复了寂静。江林瘫坐在椅子上,感受着身体各处传来的疼痛,但更痛的,是心里。
他环顾四周——唐卓龙身上缠着绷带,湛宇鼻青脸肿,病房里躺着生死未卜的小德,姜勇和葫芦需要维持碎石场的运转不能轻易调动,鸡哥要维系各方关系……
天晟集团派驻内蒙的核心成员,除了负责后勤和外围的葫芦与鸡哥,几乎全部带伤,失去了战斗力。
这一刻,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,夹杂着深深的后怕与自责,如同冰冷的毒蛇,缠上了江林的心脏。
他怕了。
不是怕蒋正立,也不是怕神户山口组,而是怕因为自己的野心和决策,将这些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兄弟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。
他们本可以不用来的,守着沈市打下的江山,足以让每个人过得舒舒服服。
是因为他江林要开拓疆土,要证明自己,他们才义无反顾地跟来了这片陌生的、危机四伏的土地。
而现在,因为他,兄弟们一个个倒下……
这种沉重的负罪感和对未来的不确定性,让这个一向坚毅果敢的男人,第一次感到了彷徨和恐惧。
内M的天空,在他眼中,从未像此刻这般阴沉压抑。
......
一个月的时间,在持续的紧绷和对峙中,眨眼便过去了。
这三十个日夜,对张显光而言,堪称煎熬。
他几乎以工地为家,带着自己能调动的一切人手,日夜不停地守在这片象征着江林野心和未来的土地上。
神户山口组和蒋氏集团的人,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,并没有因为一次重创而收手,反而变本加厉,骚扰、试探、小规模的冲突从未间断。
张显光凭借着在本地多年积累的威望和一股子豁出去的狠劲,勉强一次次地将这些麻烦挡了回去。
他协调关系,出面谈判,有时也不得不挽起袖子亲自上阵,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诉对方——这里,还没垮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