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德看着那盒昂贵的香烟,又抬头看向程鑫,通红的眼睛里充满了不解和迷茫:
“鑫哥……你……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?我们才第一次见……”
程鑫看着他这副样子,忽然伸出两根手指,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小德的脑门。
就像哥哥对弟弟那样,带着点亲昵和责备:“哪那么多为什么?看你顺眼,不行啊?快说,别磨叽!”
他没有给出真正的答案,但这个动作却奇异地打消了小德的一些顾虑。
小德深吸一口气,像是下定了决心。
他点燃一根“华子”,猛吸了几口,然后在酒精和烟草的催化下,伴随着旁边姑娘软绵绵的依偎和包间里嘈杂的音乐背景音,开始断断续续地讲述起来。
他从墨城跑到沈市开始讲起,讲如何在沈市立足。
讲那个让他魂牵梦绕又最终心碎的女人林雅宁。
讲如何因为她而冲动之下捅死了彪子,讲如何亡命天涯逃到黑市,讲如何在黑市一边躲藏一边寻找失踪的兄弟龙哥……
他的叙述有些混乱,时而激动,时而低沉,但程鑫听得极其认真,一言不发,只是默默地给他倒酒。
偶尔自己喝一口,那双锐利的眼睛始终聚焦在小德脸上。
尤其是当小德讲到,因为自己和哥哥在外面惹了祸,仇家找到家里,只有心脏不好的爷爷程裕顺一个人在家,最终导致爷爷受惊去世的经过时……
程鑫握着酒杯的手猛地攥紧,指关节因为极度用力而发出轻微的“咯咯”声,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他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着,眼神深处翻涌着一种近乎实质的悲痛和愤怒,但他强行压抑着。
只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,烈酒灼烧着喉咙,却远不及心中的怒火炽烈。
小德讲完了一切,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,又拿起一瓶啤酒,一口气灌了下去,试图用酒精淹没所有的痛苦、愧疚和迷茫。
程鑫放下酒杯,重重地拍了拍小德的后背,力道很大,带着一种男人间的安慰和承诺:
“老弟!”他的声音异常郑重,甚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狠厉,
“过去的就让他过去!人得往前看!以后在黑市,只要有我程鑫在,就没人能动你一根汗毛!我说的!”
小德喝完酒,抹了把嘴,看着程鑫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坚定和豪气,心里莫名地安定了不少。
他拿起一瓶新开的啤酒,用牙咬开瓶盖,推到程鑫面前。
“谢谢……鑫哥。”
千言万语,最终只化作这两个字,却包含了太多的情绪。
程鑫接过酒瓶,和他用力碰了一下:“是兄弟,就别废话!干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