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身推开办公楼的玻璃门,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,“江总,里面请。”
江林和秃子跟着贺大山走进办公楼。
走到二楼最里面的房间,贺大山推开门:“这是我的办公室,简陋了点,江总别介意。”
办公室里摆着一张老旧的办公桌,旁边放着一套红木茶桌,茶桌上的茶具倒还精致。
贺大山招呼两人坐下,自己则走到茶桌旁,拿起热水壶开始煮水,动作慢悠悠的,像是一点都不着急。
秃子坐在江林旁边,身体微微前倾,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办公室的每个角落。
窗户关得严实,门在身后虚掩着,外面时不时传来仓库搬运货物的声音,一切看似正常,却总让人觉得透着股不对劲。
水很快烧开,贺大山提起水壶,先烫了烫茶具,然后才放入茶叶,动作娴熟地冲泡起来。
茶香渐渐弥漫开来,他倒了一杯茶,推到江林面前,笑着说:“江总,尝尝这茶,是我托人从云南带来的普洱,存放了五年,口感不错。”
他顿了顿,又叹了口气:“说起来,咱们俩也算是老相识了,今天这事弄的,多伤和气啊。
其实我也不想把事情闹大,主要是大德那小子太冲动,要是当时好好说,也不至于……”
“贺总。”江林没等他说完,就打断了他的话,手指敲了敲面前的黑色皮包,“钱我带来了,茶我也喝了。现在,该说说大德的事了吧?什么时候能放他出来?”
他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,眼神却紧紧盯着贺大山,不肯放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丝表情。
他知道,贺大山越是拖延,就越说明后面还有算计,他必须尽快把事情敲定,才能避免夜长梦多。
贺大山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,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,却还是没正面回答,只是拿起茶壶。
又给江林续了杯茶:“江总别急啊,喝了这杯茶,咱们慢慢说。”
茶桌旁的茶香越来越浓,江林手里的茶杯续了第三遍水,杯底的茶叶早已泡得发沉。
他抬眼瞥了眼墙上的挂钟,分针又走了一小格,从坐下到现在,已经足足十分钟。
贺大山要么慢悠悠地品茶,要么东拉西扯说些无关的话,半句不提放人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