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枪脱手飞出，砸在火盆边。

“啊——！”

马跃捂着断裂的手腕，杀猪般惨叫。

韩小虎带着几个持枪的安保队员，如狼似虎地从里屋冲了出来。

三下五除二就把马跃按在地上，捆了个结实。

“跑啊！你特么再跑一个试试！”

韩小虎一脚踩在马跃的背上，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。

林山慢条斯理地走到马跃面前，蹲下身。

他拿着那把剥皮刀，用刀背在马跃溃烂的嘴角拍了拍。

“小兔崽子，老子当年在老林子里玩这套‘诱敌深入’的时候，你还在你娘肚子里打滚呢。”

“真以为攀上个什么狗屁财团，就能在老子头上拉屎了？”

马跃疼得冷汗直冒，独眼里满是不甘。

“林山……你别得意……麦克先生不会放过你的……”

“麦克？”

林山冷笑出声，站起身。

“你是指那个在上海滩，被老子一枪爆了头的金毛猪吗？”

他从兜里掏出一块沾着血的怀表，扔在马跃脸上。

“看清楚了，这是你那洋主子的遗物。”

马跃看着那块怀表，心理防线瞬间崩塌。

他知道，自己彻底完了。

没有了“奥丁”的庇护，他连个屁都不是。

“爸……爸！救我啊！”

他转头看向站在一旁抹眼泪的马国良，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一样哭喊。

马国良看着这个不争气的儿子，心如刀绞。

他颤巍巍地走到林山面前，双膝一弯，就要跪下。

“山子……”

“老马。”

林山一把托住马国良的胳膊，没让他跪下去。

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这个跟了自己大半辈子的老兄弟。

“这事儿，到此为止。”

“他的命，我留着。但长白山珍，他这辈子都别想再沾边。”

林山转头看向韩小虎。

“把这小子送到局子里去。该判几年判几年。”

“至于你，老马。”

林山拍了拍马国良的肩膀，声音低沉。

“收拾收拾东西，去海南养老吧。公司这边的分红，我按月打你卡上。”

马国良张了张嘴，老泪纵横，却什么也说不出来。

他知道，这已经是林山能给他的最大宽容了。

从此以后，这长白山的风云，再也与他无关。

风雪依旧。

林山送走马国良，转身回到院子里。

他看着那口空荡荡的黑棺材，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。

“媳妇。”

他走到苏晚萤身边，握住她冰凉的手。

“这红松镇的雪，终于干净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