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边哭,一边偷偷用眼角余光打量着坐在棺材旁的苏晚萤。
看着苏晚萤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,钱有才那双浑浊的老眼里,飞快地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狂喜。
死了。
这头挡路的拦路虎,终于他妈的死了!
那五千万美金的货,还有那个“超级母本”的秘密,这下全是他钱有才的了!
这几十年的隐忍,装孙子,总算是没白费!
“苏……苏老师。”
钱有才擦了把眼泪,站起身,走到苏晚萤身边。
他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,语气里却带着几分迫不及待。
“山子走了,这长白山珍的摊子可不能散啊。村里几万口子人还指着这厂子吃饭呢。”
“您看……这集团以后的账目和公章,是不是得重新理一理了?”
苏晚萤缓缓抬起头。
那双清澈的眸子里,突然闪过一丝冰冷刺骨的光芒。
她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钱有才。
那眼神,看得钱有才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
就在这时。
“嘎吱——”
那口黑漆漆的楠木棺材的盖子,突然从里面被推开了。
“理账?”
一个沙哑低沉,透着股子浓烈杀气的声音,从棺材里幽幽传出。
“老钱啊,这几十年,你给老子做的账,老子还没跟你算清楚呢。”
“你着什么急啊?”
小主,
钱有才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。
他就像是活见鬼了一样,眼珠子暴突,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。
一只粗糙的大手,从棺材里伸出来,死死抓住了棺材沿。
紧接着。
林山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军大衣,嘴里叼着个没点燃的旱烟袋。
像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活阎王,慢条斯理地从棺材里坐了起来。
“诈……诈尸啦!”
马国良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,配合地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。
钱有才吓得连退了好几步,一屁股跌坐在门槛上。
他指着林山,手指抖得像通了电。
“你……你没死?!”
“老子命硬,阎王爷不收。”
林山从棺材里跳出来,拍了拍身上的纸灰。
他一步一步走到钱有才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装了几十年的老狐狸。
“怎么?看到老子还喘气,你很失望?”
“我……我没有……山子,你……你活着就好……活着就好……”
钱有才结结巴巴地解释,额头上的冷汗顺着皱纹往下淌。
他还在试图做最后的挣扎。
林山没理他,伸手从兜里摸出个黑色的微型硬盘,“啪”地一声摔在钱有才脸上。
“认识这玩意儿不?”
钱有才看着那个硬盘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“这……这是啥?我不认识啊……”
“不认识?”
林山冷笑一声,转头看向门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