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内鬼?”
林小虎攥着战术棍的手猛地一紧,指关节捏得咯咯作响。
他转头看了一眼瘫在椅子上的维克多,那眼神活像要生吞了这洋鬼子。
“爷爷,您的意思是,这帮人不仅惦记着‘神之物质’,还在咱们身边埋了钉子?”
林山没立刻接话。
他裹紧了那件散发着陈年烟草味和硝烟味的旧军大衣,老寒腿在阴冷的走廊里有些发酸。
“你以为呢?真当高远那老狐狸当年是吃素的?”
林山从兜里摸出个皱巴巴的烟盒,抽出一根叼在嘴里,却没有点燃,只是烦躁地咬着烟嘴。
“那老小子在局子里病死前,肯定给境外这帮主子留了底牌。要不然,张凯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崽子,哪来的能耐越狱?还能精准地摸到咱们研究所?”
他吐掉嘴里的烟丝残渣,抬头盯着走廊尽头那扇破败的窗户。
窗外,黄浦江的夜风裹挟着湿冷的雾气,打在玻璃上发出沉闷的呜咽声。
“当年大兴安岭那批C4,是军区特供的。配方、威力,连我都只是知道个大概。这孙子身上绑的炸药……”
林山指了指包厢里那堆被拆成乱麻的红蓝电线。
“虽然是仿造的,但那股子刺鼻的硝化味儿,跟当年一模一样。”
林小虎只觉得后脊梁骨一阵发凉,汗毛都竖起来了。
这说明什么?
说明当年大兴安岭的绝密行动,除了他们一家人和陈司令的核心班底,还有人把消息漏给了境外财团!
甚至连军用炸药的配方都泄露了!
“卧槽……”韩小虎在旁边听得直咽唾沫,手里的土铳差点没端稳。
“山子哥,照你这么说,咱们这几十年的日子,不是天天都在别人的眼皮子底下过?”
大壮也跟着附和,粗壮的脖子上青筋直冒。
“这他娘的,想想都渗人!这内鬼到底是谁?”
林山没吱声,迈开步子往楼下走。
皮鞋踩在老旧的木楼梯上,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。
老鬼捂着断臂,让媳妇扶着,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,脸色苍白得像纸。
“山子哥……咳咳……”
老鬼虚弱地喊了一声,额头上的冷汗大颗大颗往下掉。
“这事儿……我可能知道点眉目。”
林山脚步一顿,转过头。
那双锐利的眼眸死死盯住老鬼,仿佛能看穿人的五脏六腑。
“说。”
老鬼靠着扶手喘了几口粗气,喉结艰难地滚动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