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老板,想请苏女士去喝杯茶。”
林山没说话。
他拄着拐杖,往前迈了半步,不偏不倚地挡在了苏晚萤身前。
那件旧军大衣在寒风中微微摆动。
“你们老板?”
林山掏了掏耳朵,像赶苍蝇一样挥了挥手。
“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王八犊子,也配请我媳妇喝茶?”
他冷笑一声,目光在三人身上来回扫视。
“大过年的,不在家待着,跑我这院子里来撒野。出门没看黄历是吧?”
面具男没有理会林山的嘲讽,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微型的电子设备,按了一下。
“林老先生,张凯那个蠢货的任务失败了。但我们的任务,才刚刚开始。”
“您最好别反抗。”
面具男指了指头顶。
“这院子周围,至少有三个狙击点锁定了你们。只要你们敢动一下,我保证……”
他眼神一寒。
“明年的今天,就是你们全家的忌日。”
苏晚萤站在林山身后,脸色煞白。
她紧紧攥着林山的衣角,手心里全是冷汗。
她听得出来,这声音,这种行事作风。
是他们!
是当年那些追杀她到长白山,放火烧了她全家的……那些人!
林山感受着身后妻子颤抖的双手,深吸了一口气。
他没有看头顶,也没有看那三个杀气腾腾的男人。
他只是转过头,看着苏晚萤,那双历经沧桑的黑眸里,满是温柔和安抚。
“媳妇。”
他轻声说,声音平稳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去把屋里那把杀猪刀拿出来。”
苏晚萤一愣,眼泪瞬间涌了上来。
她知道,这个男人,又要为了她拼命了。
“不……林山,他们有枪……”
“去。”
林山加重了语气,那是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“顺便把我那件红棉袄拿出来。大过年的,见血不吉利。”
他回过头,重新看向那个面具男。
佝偻的脊背一点点挺直,像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。
他握着拐杖的手指缓缓收紧,骨节发出轻微的咔吧声。
“我不管你们的老板是哪个茅坑里爬出来的蛆。”
林山咧开嘴,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,笑得令人胆寒。
“想带走我媳妇?”
“得先问问老子手里这根棍子,答不答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