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萤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,嘴角却微微翘起,眼底是化不开的柔情。
“就你话多。”
“就是嘛。”林山转过头,看着陈司令,眼神清明坦荡。
“什么国士不国士的,老子听不懂。”
“我这人俗,没那么多弯弯绕。”
他揉了揉肚子,发出咕噜一声闷响。
“老首长,你别整这些虚头巴脑的。我这几天在雪窝子里啃那又冷又硬的干粮,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。”
林山凑近了些,一脸的理直气壮。
“我就问一句,你之前答应我的,那顿全聚德的烤鸭,啥时候兑现?”
陈司令愣住了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满脸风霜,却依然透着股子悍匪气质的老汉。
眼眶,再次红了。
“吃!”
他猛地一拍桌子,豪气干云地吼道。
“马上安排!管够!”
“老子今天陪你不醉不归!”
林山满意地咂咂嘴,转身拉起苏晚萤的手。
“走,媳妇,咱们吃大户去。”
他牵着她往外走,背影在白炽灯下显得有些佝偻,却又无比踏实。
“这活儿干得,虽然累点,但烤鸭应该不亏。”
……
时光荏苒。
白驹过隙。
那本泛黄的日记本,仿佛有一股魔力,将林小虎的思绪死死地钉在那段尘封的岁月里。
“啪。”
一声脆响,林小虎合上了牛皮面日记本。
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,感觉肺管子都在隐隐作痛。
这上面的每一个字,都像是一把刀,雕刻着那个年代的血与火。
“爷爷……”
他低声呢喃着,手指抚摸着封皮上那块发黑的血迹。
他终于明白,为什么爷爷生前总是念叨着“敬畏”。
为什么奶奶总是在深夜里看着窗外的雪发呆。
他们那一辈人,用脊梁骨扛起了这座长白山,扛起了那些不能见光的秘密。
“滴滴滴!”
口袋里的手机,突然像催命一样震动起来。
林小虎眉头一皱,摸出手机。
屏幕上跳动着副总裁老马的名字。
“喂,马叔?”
电话那头,老马的声音焦急得破了音,连气都喘不匀。
“小虎!林董!出事了!”
“张凯……那个畜生!他……他带着人……”
林小虎脸色猛地一沉,一股子跟林山如出一辙的戾气,瞬间从骨子里透了出来。
“慢慢说,他带人干什么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