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年,这里可是险象环生。
他曾在这里跟野猪群死磕,苏晚萤也差点在这里被逼得跳崖。
“这溪水,比以前更清了。”
林山喃喃自语,仿佛又看到了当年那个穿着破棉袄、在冰水中洗衣服的瘦弱身影。
“那可不!”韩小虎接茬道,“自从咱们集团出了钱,把上游的几个污染源给端了,这水质,都能直接捧起来喝了!”
缆车终于抵达了山顶的观景台。
走出轿厢,一阵冷冽的高山秋风迎面扑来。
林山拄着拐杖,走到观景台的边缘,极目远眺。
站在这里,整个红松镇和长白山脉的壮丽景色,尽收眼底。
红松镇不再是当年那个破败的小山村。
它现在是一座繁华的现代化小镇,高楼林立,车水马龙,到处都透着一股子生机勃勃的气息。
而那片连绵不绝的原始森林,依然保持着最原始的风貌,郁郁葱葱,像是一道坚不可摧的绿色屏障,守护着这片土地。
“爸,风太大了,咱们回去吧?”
林念国看着父亲有些单薄的背影,忍不住上前劝道。
“再看会儿。”
林山没有回头,只是静静地注视着眼前的一切。
他仿佛看到,几十年前,那个穿着破烂猎装的年轻人,正端着一把老猎枪,在这片山林里孤独地跋涉。
为了几斤棒子面,为了一个安稳的家,他在这里流过血,拼过命。
他跟野兽斗,跟人斗,跟天斗。
“咳咳……”
林山又咳嗽了两声,从兜里掏出一块洗得发白的手帕,捂住嘴。
“山子哥!”韩小虎紧张地扶住他。
“没事。”
林山摆了摆手,深吸了一口冷冽的空气,将胸腔里那股浊气狠狠地压了下去。
他缓缓转过身,看着身边这两个已经能够独当一面的汉子。
“念国,小虎。”
林山的声音有些沙哑,但却异常的平静和坚定。
“你们看这片林子。”
他指着远方那片无边无际的绿色海洋,混浊的眼里,突然闪烁起晶莹的泪光。
“当年,别人都想着怎么把它掏空,怎么换成兜里的钞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