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门外那威风凛凛的军车车队,脸上的笑容简直比阳光还要灿烂。
“好!好小子!这排场,够硬!对老子胃口!”
他林山的闺女,就得用这种钢铁巨兽来接!什么豪华跑车,那都是娘们唧唧的玩意儿!
鞭炮齐鸣,锣鼓喧天。
苏念家穿着一袭洁白的婚纱,在苏晚萤的搀扶下,缓缓走出了家门。
今天的她,美得不可方物。
陈默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,胸前别着红花,紧张得手心里全是汗。
他走到苏念家面前,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“念家,我来接你了。”
林山走上前,看着眼前这个抢走自己宝贝闺女的“书呆子”,眼眶微红。
他粗糙的大手紧紧握着女儿的手,然后,缓慢而郑重地交到了陈默的手里。
“小子。”
林山的声音有些沙哑,但语气却透着一股子令人胆寒的狠厉。
“我把念家交给你了。”
他猛地凑近陈默,眼神如刀,咬牙切齿地威胁道:
“你以后要是敢对她有一丁点不好,让她受了一丝委屈……”
林山指了指外面那十辆钢铁巨兽,声音如同九幽地狱里吹出的寒风。
“老子就亲自开着那东风大卡车,把你的植物研究所碾成平地!”
陈默被这硬核的威胁吓得浑身一激灵,但他没有退缩,反而将苏念家的手握得更紧了。
“爸,您放心。”
他直视着林山的眼睛,语气无比坚定。
“我就是拼了这条命,也绝不会让念家受一点委屈。”
林山死死盯着他看了半晌,终于,脸上紧绷的线条放松下来。
他重重地拍了拍陈默的肩膀。
“记住你今天说的话。”
婚礼在漫山遍野的兰花花海中举行。
没有奢华的酒店大堂,只有蓝天白云和巍峨的长白山作为见证。
乡亲们吃着流水席,喝着长白山珍特酿的喜酒,欢声笑语响彻整个山谷。
儿女双全,皆大欢喜。
林山坐在主桌上,看着不远处敬酒的女儿女婿,又转头看了看身边正和冷锋低声交谈的妻子。
他端起酒杯,仰头一饮而尽。
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流下,却浇不灭他心底那团隐藏了多年的火焰。
红松镇安定了。
儿女们也有了归宿。
但是。
在他心里,还有一段属于老一辈的旧债没有清算。
他转过头,看向坐在另一桌,正独自喝闷酒的黄老邪。
林山放下酒杯,站起身,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。
“黄大爷。”
他拉开椅子坐下,眼神变得无比深邃。
“当年那笔血债,是不是也该到清算的时候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