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不出去?”
林山看着眼前这个西装革履、油头粉面的年轻人,嘴角缓缓咧开,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。
那笑容,透着一股子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野性和凶悍,就像是一头护食的东北虎,正盯着一只不知死活的闯入者。
“小子,你可能搞错了一件事。”
他没有伸手去接那份文件,而是微微前倾,充满压迫感的视线死死锁住对方。
“这里是红松镇,是我林山一砖一瓦打下来的地盘,老子想去哪就去哪,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指手画脚。”
张代表脸上的假笑僵了一下,额头上隐隐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。
他来之前做过功课,知道这个林董早年是个敢在山里跟熊瞎子搏命的狠角色。
但他以为,经过这么多年商海的洗礼,这人身上的匪气早就该磨平了才对,没想到对方一开口,还是那副油盐不进的江湖做派。
“林董,您误会了,我这也是为了您和夫人的安全着想。”
张代表强装镇定,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,语气里带着几分软中带硬的威胁。
“商场如战场,有些资本的力量,不是您一个乡镇企业能够抗衡的,识时务者为俊杰,您说呢?”
“滚你妈的俊杰!”
林山猛地直起身子,一声怒喝,震得玄关处的穿衣镜都嗡嗡作响。
“老子当年拿着一把破猎枪,连全副武装的雇佣兵都干翻了,你拿几张破纸就想吓唬我?”
他指着门外,眼神冷冽如刀。
“回去告诉你那个什么狗屁老板,长白山珍是老子这辈子和乡亲们的心血,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,你们就别想染指一分一毫!”
“现在,带着你的臭钱,给老子滚出红松镇!”
张代表被林山这突如其来的爆发吓得倒退了两步,手里的公文包差点掉在地上。
他脸色铁青,咬了咬牙,似乎还想说点什么挽回颜面。
“怎么?非要老子用扫帚把你扫出去吗?!”
林山双眼一瞪,作势就要去门后抄家伙。
“您……您会后悔的!”
张代表见势不妙,放下一句色厉内荏的狠话,转身灰溜溜地逃出了别墅,连头都不敢回。
看着那辆黑色轿车如同丧家之犬般驶离,林山冷哼一声,重重地关上了大门。
“啪!”
门缝合拢,将外面的寒风和那些见不得光的算计,彻底隔绝在另一个世界。
“怎么发这么大脾气?”
苏晚萤听到动静从客厅走出来,看着丈夫那张阴沉的脸,轻声问道。
“没事,碰见个不长眼的苍蝇。”
林山收敛了脸上的戾气,走到妻子身边,习惯性地把她揽入怀里,那股子熟悉的清香让他有些浮躁的心绪渐渐平复下来。
“刚才老马打电话说有人在暗中收购咱们公司的散股,我看八成就是这帮孙子干的。”
“又是境外资本?”苏晚萤眉头微蹙,眼神中闪过一丝担忧。
“管他是哪路神仙,想在我的地盘上撒野,门都没有!”
林山冷笑一声,拍了拍妻子的肩膀,语气里透着股无所畏惧的霸气。
“媳妇,你放心,这事儿交给我来处理,保证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。”
两人回到客厅,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,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。
苏晚萤重新戴上老花镜,拿起茶几上的账本,却怎么也看不进去了。
“林山,刚才那个人说的话,你别往心里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