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嚷嚷啥!大清早的,魂儿都被你喊飞了!”
屋里传来赵铁柱中气十足的骂声。
紧接着,一个头发花白、精神矍铄的老头推开门走了出来。
赵铁柱虽然已经退下来好几年了,但那股子当过兵的硬朗劲儿,却一点没减。
他看着林山车筐里的两瓶酒,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精光。
“算你小子有良心,还记得我这老寒腿。”
林山把自行车停好,拎着酒走到赵铁柱跟前。
“哪能忘啊,您可是咱们红松镇的定海神针。”
“这酒可是用当年那头熊瞎子的骨头和几十年的野山参泡的,大补!”
赵铁柱接过酒,宝贝似的摸了摸瓶身,脸上笑开了一朵菊花。
“行了,别拍马屁了,进屋说。”
两人走进屋里,在烧得热乎乎的土炕上坐下。
赵铁柱给林山倒了杯热水,脸色渐渐变得严肃起来。
“山子,我听老马说,省城那边不太平啊?”
林山捧着水杯,收起了脸上的笑容。
“是有点小麻烦。”
“不过您放心,跳梁小丑而已,念国已经着手去处理了。”
“念国?”
赵铁柱愣了一下,随即欣慰地点了点头。
“那小子是个好苗子,在部队历练了几年,有你当年的狠劲儿。”
他抽了一口旱烟,吐出一口浓浓的烟圈。
“不过,山子啊,叔得提醒你一句。”
“咱们红松镇现在是块大肥肉,眼红的人多着呢。”
“明枪易躲,暗箭难防。”
“你那摊子铺得那么大,方方面面都得打点好,千万别让人抓了小辫子。”
林山放下水杯,眼神变得深不可测。
“叔,您放心。”
“我林山这辈子,除了我媳妇,还没怕过谁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看着外面那座规模宏大的深加工厂。
“他们想玩阴的,那我就陪他们玩到底。”
“我要让他们知道,这长白山的规矩,到底是谁说了算!”
就在这时。
林山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。
那是马国良打来的。
“喂,马哥。”
林山接起电话,语气平静。
电话那头,马国良的声音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。
“山子!”
“咬钩了!”
“那帮孙子,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