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子,你这回可是拍错马屁了。”
林山捏了捏妻子的手指,看着两个满脸错愕的孩子,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郑重。
“你爹我顶多算个敢拿命去拼的莽夫,真要说厉害,你妈才是咱们家深藏不露的活神仙。”
苏晚萤手里的动作一顿,白皙的脸颊在炉火的映照下飞上一抹浅浅的绯红。
她反手在林山的手背上轻轻掐了一把,嗔怪地瞪了他一眼,那风情万种的模样依稀还能看出当年惊艳整个村子的影子。
“当着孩子们的面越说越没谱了,我一个整天只知道翻书的妇道人家,哪有你说的那么悬乎。”
“这可不是吹牛,这是铁打的事实。”
林山反握住妻子的手,不顾她的挣扎,硬是把她拉得离自己更近了一些。
“你们俩给我竖起耳朵听好了,咱们家发家的第一桶金确实是靠我打野猪换来的,但这满屯子的青砖大瓦房、柏油路和高压电,全是你妈用脑子一步步算出来的。”
林念国和苏念家对视一眼,兄妹俩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母亲身上,仿佛今天才重新认识这个平时轻声细语的女人。
“爸,您详细说说呗,我妈当年是怎么运筹帷幄的?”苏念家赶紧把凳子往前挪了挪,眼里闪烁着八卦和崇拜的光芒。
林山端起茶缸润了润嗓子,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当年建厂初期的那些鸡飞狗跳的岁月。
“当年咱们厂刚起步,接了省城百货大楼的第一笔大单子。眼看着交货期就快到了,结果那台从国营厂淘换来的二手封装机突然闹了脾气,彻底罢工了。”
他回想起当时的窘境,忍不住摇头苦笑,手指在半空中比划着。
“我当时急得满嘴起燎泡,连夜骑着自行车去镇上请老师傅。人家过来捣鼓了半天,两手一摊说轴承磨损太严重彻底没救了,让我直接当废铁卖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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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念国听得倒吸一口凉气,这在当时可是关乎工厂生死存亡的大事。
“那后来呢?订单违约可是要赔一大笔钱的,咱们是怎么挺过那一关的?”
林山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转头看向苏晚萤,眼底流转着岁月沉淀下来的惊艳与叹服。
“后来啊,你们这位看似娇弱的妈,找王大娘借了一副破袖套戴上,拿着扳手和螺丝刀就钻进了满是油污的机器底下。”
苏晚萤低下头整理着毛线,似乎对这段往事感到有些不好意思,但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。
“她愣是靠着脑子里那些我听都听不懂的机械原理和流体力学,用几块废铁片和一截铜丝,硬生生把那台报废的机器给重新改活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