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萤被这突如其来的加速吓了一跳,下意识地就伸出双手紧紧地抱住了林山那宽厚而坚实的腰。
林山的身体,猛地一僵。
一股淡淡的、带着皂角和少女体香的、沁人心脾的香味,顺着他的后背蛮不讲理地就钻进了他的鼻腔。
他那颗糙汉子的心,没出息地又“怦怦”狂跳了起来。
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后背上那柔软的、惊人的触感,以及那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传来的、滚烫的温度。
“咳…”他有些不自在地干咳了一声,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只能故意把车蹬得更快了。
一路的风驰电掣。
很快,两人就再次来到了青山镇那喧闹的供销社。
这个年代的供销社,就是个大杂烩。吃的、穿的、用的从针头线脑到锄头铁犁,只要你能想到的这里几乎都有卖。
林山把车停好,领着苏晚萤径直就杀向了二楼的布匹柜台。
柜台里挂着五颜六色的布料。有最便宜的土棉布,也有稍微贵一点的灯芯绒,当然最显眼的还是那几匹挂在最中间的、在阳光下泛着一层淡淡光泽的“的确良”。
“同志给我们扯几尺布做身衣裳。”林山对着柜台里那个正在打瞌睡的女售货员,财大气粗地喊道。
那售货员抬起眼皮懒洋洋地扫了他们一眼。当她看到林山那一身打补丁的褂子和苏晚萤那洗得发白的旧衣服时,眼神里立刻就带上了几分轻蔑。
“自己看看上哪个了,跟我说。”她的语气充满了不耐烦。
林山也不跟她计较他侧过身,对着苏晚萤,用一种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、带着几分温柔的语气说道:“你看看喜欢哪个颜色自己挑。”
苏晚萤看着柜台里那些琳琅满目的布料,那双清澈的眸子里第一次闪过了一丝属于年轻女孩的、对美好事物的向往和喜爱。
但,也仅仅是闪过了一丝。
她走到柜台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,在那匹最便宜的、灰扑扑的土棉布上,轻轻地摸了一下。
然后,她就抬起头对林山小声地说道:“就…就这个吧。这个耐脏也耐磨。”
她的声音里,充满了懂事和一丝不易察觉的…自卑。
林山看着她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,心里莫名地就有些来火。
他辛辛苦苦打猎赚钱,是为了什么?
不就是为了让自己和自己的女人能过上好日子,能挺直了腰杆做人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