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宝偷东西的时候,我只打断了他的腿,留了他一条命。”
“就连你们写举报信,我都忍了。”
林山的声音很轻,但在寂静的夜里,却像炸雷一样响。
“可你们呢?”
“不但不知悔改,还要变本加厉。”
“放火烧厂?”
“这厂子是全村人的饭碗,是红松屯的命根子!”
“你们烧的不是我的钱。”
“你们是在烧全村老少爷们的命!”
这话一出。
周围那些闻讯赶来的村民,眼神瞬间变了。
原本还有的一丝看热闹的心态,彻底变成了愤怒。
滔天的愤怒!
“我就说怎么好端端的起火了!”
“原来是这俩黑心烂肺的玩意儿!”
“打死他们!”
“对!打死这帮祸害!”
群情激奋!
几个脾气暴躁的壮汉,抄起手里的铁锹就要往上冲。
要不是民警拦着,刘兰芝母子当场就得被活活打死!
这可是断人财路啊!
在这个刚刚尝到甜头、刚刚看到希望的节骨眼上。
谁敢动工厂,那就是跟全村几百口子人拼命!
“看见了吗?”
林山指着那些愤怒的乡亲。
“这就是民心。”
“这就是天理。”
“这回,谁也救不了你们。”
“别说你是林建国的老婆,就算你是天王老子……”
“犯了众怒,也得死!”
刘兰芝看着周围那一双双仿佛要吃人的眼睛。
她终于怕了。
彻底地怕了。
她引以为傲的撒泼打滚,在这里毫无用处。
她那一肚子的坏水,在绝对的力量面前,就是个笑话。
“宝儿……宝儿……”
她绝望地看向地上的儿子。
林宝已经疼晕过去了,像一摊烂肉一样被扔在雪地里。
“带走!”
郑毅再次下令,语气严厉得不容置疑。
“谁敢阻拦,以妨碍公务论处!”
民警们不再客气,像拖死狗一样,把这母子俩塞进了警车。
“呜——呜——”
警笛声再次响起,在这寒冷的冬夜里,显得格外凄厉。
警车发动,卷起一阵雪雾,消失在村口的黑暗中。
一场闹剧,终于落幕。
村民们还不解气,对着车尾灯狠狠地啐了几口唾沫。
“呸!什么东西!”
“这就是报应!”
“以后咱们村,总算是清净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