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想到,在大是大非面前,在这个巨大的诱惑面前,他竟然能保持如此可怕的清醒!
“匹夫无罪,怀璧其罪。”
苏晚萤喃喃自语,说出了这句古话。
“对!就是这个理儿!”
林山一拍大腿。
“这东西放在咱们手里,那就是催命符。”
“咱们没那个本事护住它,也没那个命去享用它。”
“万一走漏了风声……”
“别说咱们俩,就是咱爹咱妈,甚至整个村子,都得跟着遭殃!”
“而且……”
林山顿了顿,目光看向窗外。
看向那片虽然贫瘠,但却养育了他的黑土地。
“这玩意儿,埋在地底下就是石头。”
“只有交上去,让国家把它挖出来,炼出来,造出飞机大炮……”
“那才能保咱们太平,让咱们的腰杆子挺起来!”
“咱们是受过穷,但这昧良心的财,不能发!”
这番话,说得掷地有声。
没有太多的豪言壮语,只有最朴素的生存智慧,和最底层的家国情怀。
苏晚萤看着眼前这个男人。
他的脸庞黝黑,甚至还有些脏。
但在这一刻,在苏晚萤的眼里,他比那些只会夸夸其谈的知识分子,都要高大,都要……
耀眼。
“林山……”
苏晚萤放下水碗,紧紧握住了林山的手。
眼里的犹豫,彻底消散了。
“我听你的。”
“上交!”
“全部上交!”
“好!”
林山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。
他把那几根金条重新揣回兜里,那是他应得的,他不心虚。
然后,他拿起那个装着惊天秘密的牛皮纸袋,小心翼翼地,像是在捧着一个刚出生的婴儿。
“走!”
“去找黄大爷!”
“这东西,得赶紧送走,多留一分钟,就多一分危险!”
……
废品收购站。
黄老邪正躺在摇椅上晒太阳,手里拿着个半导体收音机,听着咿咿呀呀的京剧。
小主,
“咣当!”
大门被人推开。
林山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,后面跟着气喘吁吁的苏晚萤。
“咋了这是?”
黄老邪吓了一跳,摘下老花镜,没好气地瞪了林山一眼。
“后面有狼撵你啊?”
“比狼还凶!”
林山也不废话,几步冲到黄老邪面前,把那个牛皮纸袋往他怀里一塞。
“大爷,给您送个宝贝。”
“啥宝贝?又捡着破烂了?”
黄老邪漫不经心地接过纸袋。
然而。
当他的手指触碰到那个红色的“绝密”印章时。
当他看到那虽然斑驳,但依然清晰的日文和骷髅标志时。
他那浑浊的老眼,瞬间爆射出一团精光!
“这……”
他的手,猛地一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