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文略咬牙,终于屈服。他颤抖着取出隐秘收藏的核心图谱与参数册,就着油灯,依照宗天行的要求,开始逐一修改那些关键数据。每一笔落下,都仿佛抽走他一丝精气神。
宗天行静立一旁,目光如炬,紧盯他的每一个动作,确保其无法做任何手脚。
就在修改即将完成之际,吕文略似乎想起什么,猛地抬头,眼中充满更深的恐惧:
“还…还有一事!比飞鸦更紧要!会宁…会宁还有最后一搏!”
宗天行目光一凝:“讲!”
“是…是韩缉!曜日宗副宗主韩缉!”
吕文略声音发颤,“他不在中都!由韩缉亲率四百二十艘大海鳅船,载一万二千死士精锐,早已离港潜行海上!他们的目标不是砣矶岛,是…是帝京!只待八月十五天文大潮,便要顺潮南下,奇袭帝京,直扑紫宸殿!”
饶是宗天行,一听此语,手中短片刀亦落于桌上。
会宁竟然还有这么多大海鳅船,自己手握两万天枢院精锐,对此竟然丝毫不闻。这真是天大的失策!
吕文略已看出了宗天行的惊疑,他放下笔,叹了口气:
我既然有心归夏,还是解你迷团吧。”
吕文略朝外望了望,没人进来,确定之后,他掩上房门:“霍炎武为防大夏海上进攻,在前两年突袭明州水师,都是自爆之举,他们还是在辽河口内二百里制作火龙出水船只,制作之后,深知你天枢院之能,是以全部撤去。”
宗天行一听到此,就明白了,他不等吕文略再说,抢先说道:“实际上,就是利用这明面上的事情,引起我天枢院的注意,然后秘密建造这大海船,作为奇袭我帝京的杀手锏?”
“见微知着无过宗次辅。”吕文略从边上小柜中拿出一张地图,手指向直沽寨:
“他们就是在这里建的船,都是冬天开工,夏季整装。连我都不得入内。”
原来如此!
如今已是八月初十,以最快的速度,到帝京也要四五天时间。宗天行等不及了。
“多谢你好言相告,此是大功。你南归之事,自有人前来和你接头。”
宗天行没有多言,向吕文略一礼:“希望你信守诺言。”
说完,身形一闪,便已不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