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讲!”阿里不失沉声道。
揆散喘着粗气,声音发颤:“江阴、明州急报!大夏……大夏尽起水师!江阴港三百艘新式巨型战船,明州港八百艘折叠艨艟、水车战船,加上各式船只一千六百只,已扬帆北上!其势浩大,欲……欲先平我山东最后之莱州、登州,而后……而后封锁整个渤海海口,北控辽东,断我海上通道与援路!”
“什么?!”
“一千六百艘战船?!”
“封锁海口?!”
殿内瞬间炸开了锅!百官失色,惊呼连连。若让夏军水师达成战略,则山东彻底沦为孤岛,辽东与中都的联系将被切断,来自高丽、东鱼国的海上援助也将彻底断绝!这简直是掐住了会宁的咽喉!
霍炎武脸色铁青,手指微微颤抖。陆上败绩未消,海上又起惊涛!
然而,噩耗并未结束。
不等众人从水师北上的震惊中回过神,又一名信使连滚爬入殿中,声音带着哭腔:
“报——!八百里加急!洛……洛阳失守!周不凡、周从宽攻破城池,阿里不哥亲王力战不支,已退守渑池!中路……中路危矣!”
“报——!南京开封府急报!城……城破了!夏军已入汴梁!”
接二连三的噩耗,如同重锤,狠狠砸在每一个人的心头!洛阳陷落!汴梁光复!这意味着大夏的中路大军已彻底撕开了中原防线,兵锋可直指河北!
“赵武……赵武人马占了太原,已在进一步集结,严阵以待,恐有东出太行或北上大同之意!”又一人补充道。
“河北!河北诸路烽烟遍地,豪强并起,纷纷打出夏字旗号,攻打州县,官府告急文书雪片般飞来!”
完了!
这是此刻所有会宁重臣心中唯一的念头。
陆上,西线崩溃,中路洞开,东线岌岌可危,河北腹地烈火燎原;海上,庞大舰队即将封锁命脉。
大夏的攻势,如同狂风暴雨,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,会宁江山,竟似到了风雨飘摇、顷刻覆灭的边缘!
大殿之上一片死寂,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哭泣声。
末日的气氛,如同冰冷的蛛网,缠绕在每个角落,勒得人喘不过气。
霍炎武身形晃了晃,勉强扶住身旁殿柱,脸上血色尽褪。他纵横朝堂半生,历经风浪,却也从未感到如此刻般的无力与绝望。
就在这时,他安插在天枢院的最高级别暗桩,终于冒死送出了一条迟来的密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