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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河咆哮,奔流东去。
蒲津渡东岸,安和达驻马岸边,望着西岸夏军堡垒上隐约可见的巡逻旗帜,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。京兆之败,是他戎马生涯的奇耻大辱。他也收到了蒲察风休的密信,内容更为简略,却正中他下怀。
“缠住周从宽……”他摩挲着刀柄,嘴角勾起一丝狞笑,“正合我意!”
“传令!”他头也不回地对副将道,“各营分出小队,给本王昼夜不停,沿河机动!蒲津、龙门、风陵渡……所有渡口,都给本王做出欲强渡的姿态!多扎草人,广立虚寨,夜间多举火把,白日多扬尘土!哨船不时逼近西岸骚扰,弓弩齐发!本王要那周从宽,食不知味,夜不能寐,将他那白袍军,牢牢钉死在这几百里河防之上!”
“是!”
命令迅速传达。很快,会宁军东岸营寨活动陡然加剧。数以百计的小股骑兵沿着河岸线来回奔驰,卷起阵阵烟尘。夜间,火把如繁星般亮起,绵延数十里,鼓噪声此起彼伏。简陋的筏子和小船不时冲向河心,伴以箭矢破空之声。整个黄河东岸,仿佛变成了一座巨大的演武场,杀机四伏,却又只闻雷声,不见真正的雨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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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州城头,白袍将军周从宽(毕万全)按剑而立,眉头紧锁。他望着对岸喧嚣震天、却又迟迟不见主力强攻的敌军,面色凝重。
“将军,金贼连日佯动,虚张声势,恐有诡计。”部将在一旁低声道。
周从宽缓缓点头:“安和达非庸才,如此大费周章,绝非戏耍。其意在牵制,使我不能他顾。”他深吸一口气,“传令各渡口、堡垒,严加戒备,不得懈怠!多派斥候,设法探明对岸虚实!尤其是要警惕其声东击西!”
他目光不由望向西南方向,那是潼关所在。潼关前的异常平静和阿里不哥诡异的堆土行为,早已通过周不凡的军报传到他这里。东西两线,会宁军同时表现出异常的“活跃”与“停滞”,这背后必然隐藏着一个巨大的阴谋。但他手中兵力有限,河防漫长,安和达这把“缠身之索”舞得刁钻狠辣,让他一时也难以抽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