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斗很快爆发。完颜汝砺用兵,狠辣而高效。他并不急于立刻发动总攻,而是先以精锐骑兵环绕城池,射住阵脚,隔绝内外。随后,大规模的步兵方阵在箭雨和盾牌的掩护下,开始冲击城墙和城门。惨烈的攻防战每日都在上演。
会宁军如同潮水般一波波涌来,又在一波波箭雨、滚石和白袍军将士的拼死反击下退去,留下满地尸骸。城墙多处出现破损,又被军民连夜抢修加固。周从宽亲自督战,白袍染血,声音嘶哑。
白袍军中的山地营在这等平原城池防御战中难以发挥最大作用,但周从宽仍将他们用作最锋利的尖刀。每逢夜色降临,或是会宁军久攻疲惫暂退之时,小股山地营精锐便会悄然缒下城墙,对会宁军的外围营地、巡逻队、甚至后勤车队发动迅猛而残酷的袭扰。他们神出鬼没,箭法精准,手段狠辣,给会宁军造成了不小的麻烦和心理压力,一定程度上延缓了其攻城节奏。
然而,这并不能从根本上改变双方巨大的实力差距。完颜汝砺的主力如同磐石,牢牢围困着邠州,攻势一日猛过一日。邠州,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孤舟,局势岌岌可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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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线,安和达的压力丝毫未减。在初步扫清外围后,他的目光也投向了更深远的战略目标。他并未强攻重兵布防的乾州城,而是派出一部精锐,持续对乾州进行佯攻和牵制,牢牢将曾少山的主力钉在原地。
与此同时,安和达亲率主力,沿漠谷河北上,一路勘察地形。他的目标非常明确:寻找合适的渡河点,突破那条横亘在眼前、被称为关中西北屏障的北仲山!只要打通北仲山口的通道,他的大军便可绕过乾州等坚固据点,直接插入关中腹地,甚至威胁陇右,届时,整个大夏西线防御体系将彻底瓦解!
漠谷河水势湍急,两岸崖壁陡峭,可供大军渡河的地点寥寥无几。安和达派出大量斥候和工兵,寻找浅滩、架设浮桥的可能,并与北仲山一线可能存在的夏军守军发生了多次前哨接触战。一场围绕渡河与反渡河、突破与反突破的激烈较量,在漠谷河两岸悄然展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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邠州被围、安和达试图突破北仲山的消息,如同两道惊雷,接连传回帝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