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份来自潜伏中都的“隐卫”:近日,会宁军器监下属库房,竟有一千枚库存的“雷火弹”被悄然拆解,引信、火药、铁壳分装,於深夜由不明车队运出,去向成谜。
另一份则源自对高丽贸易的监控:数批看似寻常的高丽商人,近期在其国内异常活跃,以远超市价之银钱,大量向民间收购硝石矿料,收购量细算下来,已十分可观。
中都拆解现成火器……高丽大肆收购硝石……
宗天行的手指在案几上无意识地敲击着。这两条情报看似无关,却在他脑中飞速交织。
霍炎武也在加紧准备!他或因龙涧工场自制火药产能不足,或因急于求成,故双管齐下——拆解库存火器以获取现成的战斗部或引信,同时向外大规模搜刮火药原料!
那批被运走的“雷火弹”组件,目的地是何处?龙涧?还是另有隐秘的试验场?
“孟冲。”宗天行抬眼,看向侍立一旁的秘勤司主。
“属下在!”年仅二十四岁的孟冲踏步上前,身形精悍,眼神冷静如冰,他是天枢院最快的一把刀。
“带你手下最得力的二十人,潜入北地。查清那批‘雷火弹’组件的最终去向。若指向鸭绿江口,不必靠近,摸清其运输路线、交接点即可。若另有它处……”宗天行语气微顿,寒意凛然,“查明地点,绘其图形,观其守卫。”
“是!属下即刻出发!”孟冲没有任何多余疑问,躬身领命,转身便如鬼魅般消失在阴影之中。
中都,霍府。
揆散垂首,将南方最新动向禀报:“宗主,南夏方面有新动静。其兵部尚书孟卫拱,突然离京,对外称巡察荆湖防务。但其行程之中,却包含鄂州匠作监。同时,鄂州一带戒严程度悄然提升,我们的眼线回报,似有大量特殊建材、火药物资运抵。”
“鄂州?”霍炎武眉峰骤然锁紧,手指猛地停下敲击,“不是江阴?竟是鄂州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