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南边江阴,究竟出了何事?这些谣言,从何而起?”霍炎武目光如刀,直刺过去。
揆散头颅更低:“回宗主,江阴一带已被夏军划为绝密禁域,水陆封锁极严,暗桩难以深入。仅知大夏工部经研司郎中宋怜玉,及其麾下工匠,近期频繁出入,动作极大。但具体所为……属下无能,针插不进,水泼不入。”
“针插不进?”霍炎武冷哼一声,“是宗天行的镇抚司太厉害,还是你黑水司的手钝了?”
揆散背后瞬间渗出冷汗:“宗主息怒!夏人反谍手段愈发酷烈,近期折损甚巨……且其内部清查极严,新发展的线人难以触及核心……”
霍炎武沉默片刻,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。他了解揆散的能力,更了解宗天行的手段。对方既然严防死守,硬闯确非上策。
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份荒诞的传闻上。
天降火轮……巨响……船毁……
水妖噬舟……水下巨响……龙骨断裂……
碎片化的信息在他脑中飞速组合、推演。
“不是天灾,不是妖祸。”霍炎武缓缓抬头,眼中闪烁着洞悉的光芒,“是火器!是宗天行和那个宋怜玉,造出了新的、我们不知道的大杀器!而且,极可能是两种:一种自天而降,专攻甲板;一种自下而上,专毁船底!”
他越说越快,思路愈发清晰:“故布疑阵,以谣言掩盖真相?哼,欲盖弥彰!如此大费周章遮掩,正说明此物之重要,威力之可怕!甚至可能……是针对我‘龙涧’新舰而来!”
密室中一片死寂,唯有霍炎武的分析声冰冷回荡。
“宗主明见万里!”揆散立刻道,“属下立刻加派人手,定要查明……”
“不。”霍炎武抬手打断,眼中闪过一丝狡黠,“既然他们捂得严,那就不必硬去碰。传令‘龙涧’工正!”
他语气骤然转厉:“夏人已有新器,我大金岂能落于人后?‘火鸦’、‘火龙出水’已是过往!命他们集中所有工匠,给本相也研造新器!要能克制夏人可能的新船,更要能撕碎他们的海防!无论花费多少代价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