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指尖轻轻敲打着地图上京兆的位置,眼神幽深:“他一剑斩了我军锐气,却也把他自己,变成了京兆城内最醒目的靶子。传令,停止一切无谓的试探性进攻。从今日起,围而不攻,深沟高垒,锁死京兆所有外出通道。”
胡安贞皱眉:“军师,若是久围,恐其四川援兵粮草不绝…”
“我要的就是他的援兵和粮草!”
蒲察风休冷笑一声,“他四川来的每一粒粮,每一个人,都要从我们眼皮底下过。传令给揆散司主,让他手下的‘影刃’和‘夜枭’全部动起来,不必再小打小闹,给我想尽一切办法,截断、焚毁京兆的粮道!我要让京兆,慢慢变成一座孤岛,一座饿城!”
他眼中闪烁着毒蛇般的光芒:“至于白无瑕…他既然自恃武功,超然物外,那便让他尝尝,被重重围困,眼睁睁看着城池渐竭,却无能为力的滋味。再高的武功,能挡得住千军万马?能变得出米山面山?”
“另外,”他看向帐中阴影处,“请‘玄冥二老’出关吧。告诉他们,天剑宗宗主到了,是时候活动活动筋骨了。不必强求阵前斩杀,只需如影随形,伺机而动,让他不得安宁即可。我要让他这柄利剑,锈蚀在这京兆的泥潭里!”
命令一道道发出。会宁大军的策略陡然转变,从狂攻改为长围,营寨加固,巡逻队数量倍增,如同铁桶般将京兆死死困住。同时,无数看不见的黑手,更加疯狂地扑向京兆背后的生命线。
北线,瀚漠大营。
京兆方向的变故,也很快传到了阿史那鹰的耳中。
巨大的金顶王帐内,阿史那鹰听着探子的回报,粗犷的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:“天剑宗?白无瑕?有点意思。南人的江湖高手,也来掺和这军国大事了?”
他麾下的神射将军呼噜图瓮声道:“大汗,管他什么剑宗刀宗,在咱们的铁骑面前,都是土鸡瓦狗!银西人已经被咱们打怕了,缩在镇荣州城里不敢出来。不如趁机南下,和会宁人一起,先把京兆碾平!”
骑兵首领扎木图也跃跃欲试:“没错!大汗!京兆才是肥肉!”
阿史那鹰却摇了摇头,目光扫过帐内一众将领,以及那三位气息独特的雷、风、电使者,眼中闪烁着雄主应有的精明与野心:“你们啊,眼光要放长远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