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告诉赵武、曾少山,”毕万全对信使沉声道,“陛下与本督皆知京兆艰苦。然国之柱石,正在此时。要粮给粮,要械给械,要人给人!但京兆,绝不能丢!让他们放手去打,后方,有本督在!”
信使领命,飞奔而出。
毕万全踱至窗前,望着北方层峦叠嶂的秦岭,目光深邃。他能做的,已尽力在做。但战争的走向,最终仍取决于前线将士的浴血搏杀,以及…那些看不见的较量。
京兆城外,会宁大营。
胡安贞的脸色并不好看。连日猛攻,特别是铁浮图的投入,损失远超预期,却未能撼动京兆根本。白袍军那次出其不意的侧击,虽被击退,却像一根毒刺,让他如鲠在喉,再不敢全力攻城。
军师蒲察风休依旧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,只是指尖在那份刚刚收到的兴元府情报上轻轻敲击着。
“毕万全…不愧是老于兵事。这后勤调度,滴水不漏。”他淡淡评价道,“强攻京兆,损失太大,恐非上策。”
胡沙虎不耐烦地吼道:“那怎么办?难道就这么耗着?老子咽不下这口气!”
蒲察风休眼中闪过一丝阴冷的光芒:“攻城为下,攻心为上。京兆城防坚固,后勤充足,但其并非铁板一块。赵武、曾少山能稳住局面,靠的是朝廷源源不断的支援和必胜的信念。若…这信念动摇了呢?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:“听闻,大夏朝堂之上,对于是否死守京兆,并非没有异议。若此时,京兆后方出现一些‘意外’,比如…粮道被截,援军遇伏,甚至…帝京传来不利于坚守的流言…赵武还能不能稳住军心?城中那些豪强大族,还会不会一心一意助他守城?”
胡安贞目光一凝:“军师的意思是?”
“明修栈道,暗度陈仓。”
蒲察风休嘴角勾起,“继续佯攻,保持压力。同时,请黑水司动用‘暗桩’,在兴元府乃至大夏帝京,散播谣言,制造恐慌。再派精干小队,翻越秦岭,深入其后方,专事破坏粮道、袭扰粮队。不必求大胜,但求其风声鹤唳,人心惶惶。”
“好!”
胡安贞抚掌,“此计大妙!就依军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