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惟志冷哼一声:“江湖术士,妄言惑众,莫要理会。”
他素来不信这些。
虞正武沉吟片刻,目光深邃:“谶语虽虚,然‘谨言慎行,远离是非’八字,却是至理。帝京水深,我等初来乍到,确需万分小心。”
刘忠林被那“桃花煞气”和“波折”说得心头一跳,面上却强笑道:“虞兄说得是!不过,管他什么煞气波折,凭真才实学闯过去便是!这几日温书,骨头都僵了。听闻帝京‘撷芳阁’新排了一出《盛世霓裳》,歌舞冠绝,不如……”
他眼中流露出向往。
“不可!”
张惟志断然否决,手按上腰间剑柄,一股无形的威压散开。
“春闱在即,分秒必争!瓦肆勾栏,鱼龙混杂,正是‘是非之地’。你我当效古人‘头悬梁,锥刺股’,岂能耽于声色?”
虞正武也正色道:“张兄所言极是。刘兄,功名事大,玩乐事小。待金榜题名,何愁没有琼林宴饮?”
刘忠林见二人态度坚决,只得讪讪一笑,按下心思:“两位兄台教训的是,是小弟孟浪了。”
贡院周遭的客栈灯火通明,书生埋头苦读,空气中弥漫着墨香与焦灼。
而数坊之隔的东城瓦肆,则是另一番天地。丝竹管弦之声穿云裂帛,各色灯笼将夜空映得如同白昼,人声鼎沸,摩肩接踵。勾栏瓦舍,百戏杂陈,喧嚣中好不繁华。
刘忠林摆脱了客栈的沉闷与张、虞二人的规劝,独自一人汇入这鼎沸的人流。
他深吸一口气,连日苦读的疲惫似乎被这扑面而来的烟火气涤荡了几分。
帝京气象,果然非边陲小城可比。他信步而行,目光被一处围得水泄不通的高台吸引。
高台装饰华美,彩绸环绕,正中悬一巨大匾额,上书三个娟秀又不失风骨的大字:“撷芳阁”。台下人头攒动,议论纷纷,兴奋与期待几乎要溢出。
“快看!柳大家出来了!”
“啧啧,不愧是帝京花魁,这风姿……”
“听说今晚设下三关擂台,谁若能连破三关,便可独得柳大家青眼,共饮‘撷芳酿’,畅谈至天明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