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北院把守门户,谁知道是不是你们放进来的杀手?”
争吵迅速升级!积压已久的矛盾、对未来的绝望、以及这次血腥嫁祸带来的恐慌,彻底点燃了内斗的导火索!不知是谁先动了手,一把淬毒的飞刀射向对面指责他的人!惨叫声响起!
“跟他们拼了!”
“保护家主!”
灵堂瞬间变成了修罗场!西院弟子与东院弟子拔刀相向!南院弟子趁机释放毒雾!北院弟子结阵防御却被卷入混战!
墨剑鸣怒吼着试图阻止,却被墨笙歌的毒针和几个红了眼的弟子围攻!墨松涛吓得躲到柱子后面。墨寒天怒吼连连,重甲撞飞几个混战的弟子,却无法阻止乱局!
刀光剑影,毒雾弥漫,机关暗器的破空声不绝于耳!同门相残的惨叫声、怒吼声、濒死的哀嚎声,彻底撕裂了幽篁府最后的体面!
墨无痕被几名死忠弟子死死护在棺椁旁,看着眼前这同室操戈、血流成河的惨烈一幕,眼神空洞,只有那染血的木匣被他抱得更紧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。
内斗!在宗天行送来的棺椁前,在墨铁梅夫妇的灵堂之上,彻底爆发!幽篁阁,这座两百年的堡垒,终于从内部开始了崩溃和坍塌!
数日后,混乱稍歇的幽篁阁,弥漫着更加沉重的死寂和血腥味。内斗的伤口尚未愈合,新的裂痕又在滋生。
一封盖着天枢院火漆印的信函,被一支绑着白羽的弩箭,精准地射在了幽篁府主殿的大门之上。
信是宗天行亲笔所书,内容简洁而有力:
“墨无痕少阁主台鉴:
“令尊令堂之事,非吾所愿,然其咎难辞。人死如灯灭,过往恩怨,天枢院可既往不咎。
“幽篁阁两百年基业不易,徒作无谓牺牲,玉石俱焚,智者不为。放下仇怨,约束部众,天枢院承诺,幽篁府可存,墨氏血脉可续。望慎思。
“宗天行 手书”
这封信,如同投入滚油锅的冷水,再次在幽篁府掀起了轩然大波!
墨松涛拿着抄录的信件,手都在发抖:“既往不咎…幽篁府可存…这是…这是唯一的机会啊!少阁主!不能再犹豫了!”
墨笙歌嗤之以鼻:“黄鼠狼给鸡拜年!宗天行的话能信?他害了阁主和夫人,现在说既往不咎?笑话!这是想兵不血刃瓦解我们!”
墨剑鸣沉默不语,看着信函,又看看依旧沉浸在悲痛与仇恨中的墨无痕,眼神复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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墨寒天沉声道:“少阁主,此信…或可一谈。至少…先保住幽篁阁根基…”
墨无痕坐在主位上,脸色苍白,眼神阴鸷地盯着那封信,仿佛要将纸张烧穿。
父母的棺椁就在不远处,灵前的白烛摇曳着惨淡的光。内斗的血迹尚未干涸…既往不咎?放下仇怨?血海深仇,岂是一纸书信能消?
“少阁主!”
墨渊博的声音带着刻骨的怨毒响起,“您看看!看看这封信!宗天行逼死阁主和夫人,现在假惺惺地说什么既往不咎?他这是怕了!怕我们幽篁阁拼死一搏!怕少阁主您神功大成找他报仇!
这封信,就是他的缓兵之计,是麻痹我们的毒药!一旦我们松懈,他便会挥军攻山,将我们斩尽杀绝!阁主夫人的血仇,鹰愁涧的血债,还有那十名官兵的性命,宗天行会真放过我们?少阁主,切不可中计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