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语气带着一丝玩味,“你二人难道不想知道,你们那宝贝儿子,墨无痕阁主,听闻父母被擒,会如何做吗?”
提到墨无痕,龙玉婵紧闭的眼皮剧烈颤抖了一下,但依旧不发一言。
审讯陷入僵局。宗天行深知这等老奸巨猾之徒,非酷刑或一时言语可破。他不再多言,命人将二人分开严加看管。
梓潼府,西陲边境小城
夜色深沉,城西一处废弃的骡马店后院地窖内。
韩缉盘膝而坐,脸色残白,肩胛和肋下伤口处隐隐透出七彩异芒,那是惑心针的药力与他的寒冰真气冲突所致。他正运功极力压制体内翻腾的气血和精神层面的混乱幻象。
钱静波则蜷缩在角落,半边麻痹的身体瑟瑟发抖,看着韩缉的眼神充满了恐惧。
“教主…您的伤…”
钱静波小心翼翼开口。
韩缉猛地睁开眼,幽蓝的眸子如同冰锥刺来,吓得钱静波噤若寒蝉。
“闭嘴…调息…宗天行厉害。此地…不能久留…”
他声音沙哑断续,显然伤势不轻。
此地是韩缉之父二十年前在西陲活动时的一个秘密落脚点,极其隐蔽。韩缉暂时喘息,疗复伤势后,被钱静波扶着上马,从小路往北急走。
两个时辰后。
地窖厚重的木门被一股巨力轰然撞开!烟尘弥漫中,火光映照出数名身着大夏国精锐军服、手持长枪的武士!
“铁壁军!奉毕帅令!剿灭会宁细作!反抗者死!”
为首军士冰冷的声音穿透烟尘传来!紧接着是密集的弩箭破空声和短兵相接的喊杀声!
不到一盏茶时间,这里被屠得干干净净!
铁壁军活捉了负责传递消息的一名跛脚老丐,严刑拷打之下,又挖出了韩缉在达州、抚远等地的三处备用联络点!
西陲的寒风卷过荒原,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。
毕万全坐镇秋风关,如同一尊怒目金刚,将西陲边境铸成了铁壁铜墙。一道道严令如同冰雹砸向各州府、关隘、驿站,废弃矿洞被填埋,荒村野庙被焚毁,山神庙的神像下都埋伏着铁壁军的暗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