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今亲赴银西,所为者,当是为大夏社稷谋利,为黎民福祉争锋!夺那龙脉玉玺,亦当是秉承此心,以固国本!然则——”
他话锋一转,直指核心:
“院主却与那素有枭雄之志、割据野心的金城郡王唐天武,过从甚密!接受其私军护卫,形同接受其‘庇护’!此举,置大夏朝廷威严于何地?置夏皇陛下天威于何地?岂非公然向天下昭示,大夏重臣,竟需仰仗敌国藩王鼻息行事?此等行径,究竟是‘为国’,还是…别有所图,欲借外力以自重?!”
霍炎武的质问,字字诛心!句句紧扣“为国”大义,将宗天行与唐天武的接触直接拔高到损害国家尊严、背叛君父的高度!更是隐晦地暗示宗天行有拥兵自重、勾结藩王的野心!其用心之险恶,言辞之锋利,远超欧阳云逸的浅薄指责。
驿馆前一片死寂。唐承晚深知此乃大国重臣间的交锋,他身份尴尬,不宜插言。白无瑕、王锋等人因宗天行未发话面色凝重。围观者无不屏息,感受到这言语交锋中蕴含的可怕政治风暴。
宗天行静静听完霍炎武的诛心之论。紫金面具在烈日下反射着冰冷的光泽,遮掩了他所有的表情,唯有一双深邃的眼眸,透过面具,平静地注视着霍炎武,仿佛在看一场早已预见的闹剧。
数息令人窒息的沉默后,宗天行终于开口,声音依旧平稳:
“霍宗主忧国之心,拳拳可鉴。我大夏西部交锋,茶马签约,宗主虽未参与,想必已感受到我大夏的态度了吧。”
他先是一句看似平淡的回应,却暗含深意,点明对方看似“为国”的立场实则是攻击的武器。
“然,宗主所言,未免有失偏颇,亦小觑了邦交之道。”
宗天行语气不急不缓,“天行奉吾皇之命使银西,所为者,一为龙脉玉玺归属,关乎气运,不得不争;二为观银西局势,察其国本,以安我大夏西陲。此二者,皆为大夏社稷计,黎民生息谋。”
他目光扫过那队金蝎铁骑,语气淡然:“至于金城郡王所遣护卫,霍宗主既知其为银西藩王,当知此乃银西国内事。郡王此举,或是奉其国主、殿主之令,尽地主之谊;或是出于藩王礼数,示好邻邦使节。其心如何,天行非其腹中虫,不敢妄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