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海关,天下第一雄关。
关城内外,气氛已然不同往日。
以往是凝重固守的沉闷,如今却弥漫着一种压抑不住的躁动与锋芒。
兵马调动比往日频繁数倍,一队队顶盔掼甲的骑兵呼啸往来,卷起漫天黄尘;
步卒扛着长枪火铳,列着长蛇般的队伍开出营垒,向锦州、宁远方向增援。
各色旌旗在秋风中猎猎作响,遮天蔽日,那旗面上的“明”字和将领姓氏,仿佛都浸透了一股决绝之气。
关内督师府中,老将熊廷弼屏退左右,独自对着那份来自皇帝的密旨和随旨送达的、堆满了小半间偏房的饷银箱子,默然良久。
“陛下……陛下知我!信我!”
熊延弼声音沙哑,近乎哽咽。
如今,皇帝不仅送来了足以让全军卖命的巨饷,更在密旨中给了他“临机决断,不必事事奏请”的莫大信任和“秋季进取,务求重创”的明确命令!
……
与此同时,一支军容迥异于关宁铁骑的部队,正浩浩荡荡开进山海关后方的营地。
他们打着“皇明卫队”的猩红战旗,士兵步伐整齐,眼神锐利,装备更是令人眼热:
统一的深蓝色军服,崭新的燧发火铳在肩上闪烁着寒光,更有那四十门用健骡和挽马拖拽的物事,吸引了所有关宁老兵的目光。
那是什么?
炮吗?
可炮身为何如此修长黝黑,炮口又这般骇人?
不同于明军常见的短粗佛郎机或大将军炮,这些被称为“崇祯式—东方红三号”的重型长管炮。
曹变蛟骑在一匹神骏的黑马上,身姿笔挺,看着自己亲手带出的这支新军引起的小小轰动,脸上并无得色,只有沉静。
他知道,真正的考验,在战场。
……
东方海疆,登莱之地。
天津、登州、莱州等港口,往日渔歌与商贩的叫卖声被另一种铿锵所取代。
号子声中,水师官兵和征调的工匠如同蚂蚁般,在大小战船上忙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