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9章 老夫若忠君爱国必能善始善终,何必蹚这浑水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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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月十三,夜,韩府最深处的密室。

此室位于韩府花园假山之下,入口隐蔽,需转动特定机关方能开启。

室内无窗,四壁皆是厚重的青砖,唯有头顶一处巧设的通风孔道与假山石隙相连,确保空气流通而不泄光影。

此刻,数盏桐油灯被点亮,固定在墙壁的铁架上,昏黄跳动的火光成为唯一光源,将室内映照得半明半暗,也将围坐在一张沉重梨木圆桌旁的几张脸。

空气凝滞而浑浊,混合着陈年尘土、灯油气味,以及一种更浓烈的、名为恐惧与绝望的窒息感。

每一次呼吸都显得沉重。

围坐的不过五六人,却代表着江南反抗力量最核心的一环:

致仕首辅韩爌、前礼部侍郎钱谦益、复社领袖张溥、徽商巨贾汪庆元,以及两位在江南官场颇有影响力的退隐官员。

人人脸色惨白,眼神飘忽,早已失去了往日在各自领域挥斥方遒的气度。

张溥的手紧紧抓着袍襟下摆,指节发白,声音因为极力压抑恐惧而带着明显的颤音,打破了令人难堪的沉默:

“刚刚……刚得到的消息,靖难伯黄得功,前日密会了守备太监韩赞周,昨日又见了魏国公徐弘基、临淮侯、诚意伯、灵璧侯四人!就在那紫金山军营里!会谈近一个时辰!

今日……今日已有确切线报,魏国公府竟然主动开始清丈府中名下田产,还派人去了应天府衙,说要‘配合朝廷新政’……他们,他们这是彻底叛变了!把我们卖了!”

“咔嚓”一声轻响,是汪庆元手中那串平日里用以彰显气度的十八子极品和田玉念珠,因捻动太快太用力,绳索竟被生生绷断!

温润的玉珠“噼里啪啦”滚落一地,在寂静的密室里发出令人心悸的脆响。

汪庆元恍若未觉,只是猛地抬头,肥胖的脸上油光与冷汗交织,声音嘶哑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