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知道,平定四川,才能保障陕西来之不易的安定,才能让新政推广下去。
“快!跟上!早到一天,早一天打死张献忠那狗日的!”
粗豪的陕西汉子吆喝着,脚步踏在千年古栈道上,发出沉闷的回响。
……
川东,张献忠前锋大营。
消息如同裹挟着冰碴的寒风,先是悄无声息地渗入,随即在营垒的各个角落刮起了无形的漩涡。
“听说了吗?朝廷……朝廷封了那秦良玉做侯爷!抚远侯!”
“什么?!侯爷?她一个女流……”
“千真万确!圣旨八百里加急送到石柱军营,全军欢呼,声震十里!现在白杆兵看咱们的眼神,都跟冒火似的!”
“还不止呢!太子少保!四川总兵官!我的老天爷,这比当年秦老将军(秦良玉丈夫马千乘)的官职爵位还要显赫!”
“朝廷这是下了血本要保她啊……咱们这边……”
窃窃私语在篝火旁、在哨位上、在伤兵营里流淌,最初的惊愕迅速发酵成一种更深的不安。
这些叛军士卒,很多是被裹挟的流民,也有部分失意官兵或亡命之徒,他们或许不懂太多大道理,
但对“侯爷”、“总兵”这些名词代表的权势和朝廷意志,有着本能的敬畏。
尤其是,这份天大的荣耀落在了一个他们正在对阵的、而且极其难缠的女将头上。
这无形中给对面那支本就顽强的军队,镀上了一层“天命所归”、“圣眷正隆”的光环。
……
紫禁城,乾清宫西暖阁。
阳光将崇祯的身影投在巨大的《大明寰宇全图》上,四川的位置被朱笔画了数个醒目的圆圈。
他手中拿着两份刚刚送达的文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