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及眼神游移、手总是不自觉地按在腰间刀柄上的四川总兵刘镇藩。
他们穿着朝廷的官服,坐在这“贼巢”之中,显得无比突兀和讽刺,如同两只误入狼群的绵羊,却又是自己主动跳进来的。
右边,则是张献忠的核心班底:面色阴鸷的长子(义子)孙可望;
满脸横肉、性情暴烈的猛将艾能奇;以及相对沉稳、眉宇间带着几分思虑的刘文秀。
还有其他几个头目,皆是一身悍野之气,与邵、刘二人形成鲜明对比。
一份揉得有些发皱的密报,在众人手中传阅了一圈,最后被张献忠狠狠掼在地上。
那上面详细描述了北京武英殿的决议:
皇帝震怒,下旨严惩,黄得功率“皇明卫队”精锐万人即日南下,陕西孙传庭调三万“建设兵团”民兵协剿,更骇人的是——秦良玉封“抚远侯”!
“操他朱家十八代祖宗!”
张献忠猛地将银酒壶砸在地上,发出一声刺耳的闷响,酒液和壶体的碎片四溅,吓得邵捷春一哆嗦。
“朱由检这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崽子,下手比他老子、他哥哥加起来都黑!还有秦良玉那老虔婆!”
他独眼圆睁,血丝密布,“她一个娘们,居然封侯了?!老子纵横天下多少年,砍过的官兵脑袋能堆成山,他朱家诏安老子时,一个屁没有?啊?!”
张献忠的怒吼在大堂里回荡,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落下。
孙可望等人面露愤慨,邵捷春和刘镇藩则把头埋得更低,冷汗浸透了他们的中衣。
邵捷春用袖口擦了擦不停冒出的冷汗,声音干涩发紧,强自维持着最后的体面:
“大…大王息怒。朝廷调兵遣将,本在意料之中。关键…关键在于其兵锋之速,与我等…守御之坚。蜀道天险,自古易守难攻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