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胆大的学员不服气地顶了一句：“王团长，团长说了，以后打仗要靠科学！您那套‘感觉’，万一不准呢？”

王承柱被噎得够呛，刚要发火，却看到楚风不知何时站在不远处，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。他顿时蔫了，嘟囔道：“学就学呗……不过别耽误老子训练……”

楚风没有干涉，他知道，新旧观念的碰撞是必然的。但他更相信，实践会证明一切。

几天后，一次连级规模的实弹演习中，王承柱刻意让那个顶撞他的学员负责一门迫击炮的诸元计算。当炮弹几乎垂直落下，精准地摧毁了远处山坡上一个模拟机枪堡时，王承柱看着那腾起的烟柱，半天没说话。演习结束后，他默默走到那个满脸兴奋的学员面前，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，瓮声瓮气地说：“小子……算得不错。以后……有空多来炮团转转。”

那学员先是一愣，随即激动地挺直了胸膛：“是！王团长！”

这一幕，恰好被前来视察的楚风看到。他没有上前，只是远远地望着，嘴角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笑意。

傍晚，楚风和赵刚一起走在渐渐恢复生机的街道上。赵刚看着那些匆匆往返于课堂、车间、医院之间的年轻身影，看着他们眼中那不同于普通士兵的、混合着求知欲和使命感的光芒，忍不住感慨道：

“老楚，我现在有点明白你所说的‘改良土壤’了。你种的这些‘种子’，也许比立刻推行一场暴风骤雨式的革命，更能决定未来的模样。”

楚风弯腰从路边的瓦砾中，捡起一株从砖缝里顽强钻出的、不知名的绿色嫩芽，在指尖轻轻捻动。

“你看，老赵，”他轻声说，“无论土地多么贫瘠，经历过多少炮火，只要有了合适的种子，它们自己就会找到生长的方向。”

“我们现在要做的，就是尽量多撒下一些种子，然后，保护好这片土壤。”

他松开手，那株嫩芽轻轻落回地上，在夕阳的余晖中，显得格外翠绿，充满了无限生机。

而这些正在发芽的“种子”，未来将会长成怎样的参天大树，又将如何改变这片古老土地的命运？

风暴或许仍在酝酿，但希望，已然破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