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身形一晃,如鬼魅般消失在林中。
俞莲舟扶住俞岱岩:“三弟,伤得如何?”
“无妨,一点内伤,这三人使得都是少林武功。”俞岱岩调息片刻,看向张翠山夫妇,目光最终落在张无忌身上,“这孩子是……”
“三哥,这是我和素素的儿子,张无忌。”张翠山忙道,“无忌,快叫三伯。”
“三伯……”张无忌怯生生地叫道。
俞岱岩端详着孩子,神色复杂。他蹲下身,轻轻摸了摸张无忌的头:“好孩子,几岁了?”
“十岁。”
“十岁……”俞岱岩喃喃,看向张翠山,“五弟,这十年……你们是怎么过来的?”
张翠山苦笑:“当年我们漂流到极北之地的冰火岛,那里终年严寒,与世隔绝。我们在岛上搭了木屋,靠打渔狩猎为生。”他握紧殷素素的手,“若非素素相伴,我恐怕撑不过那些年。”
殷素素低头轻声道:“是五哥照顾我们母子……”
俞莲舟问道:“孩子的武功基础是谁教的?”
“我教了一些武当入门心法,素素教了他天鹰教的轻功和暗器基础。”张翠山道,“岛上无人打扰,无忌倒也练得认真。”
俞岱岩点点头,看向张无忌的眼神柔和了许多:“根骨不错。回武当后,好生教导,将来必成大器。”
他站起身,对殷素素道:“当年之事……过去就过去了。你能与五弟同甘共苦十年,足见真心。”
殷素素眼眶一红:“谢谢三哥……”
“此处不宜久留。”俞莲舟警惕地环顾四周,“汝阳王府的人既然现身,必不会轻易罢休。咱们速回武当。”
众人匆匆收拾,继续赶路。
马车上,俞岱岩闭目调息。张翠山轻声讲述冰火岛上的生活,如何抵抗严寒,如何教无忌识字习武,如何在孤岛上相依为命。
俞莲舟静静听着,偶尔问上一两句。当听到张无忌八岁时就能独自猎杀雪狼,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。
“五弟,”俞岱岩忽然开口,“你们在岛上,可曾想过还能回来?”
张翠山沉默片刻:“想过。尤其是无忌问起中原是什么样子时……但十年太久,久到我们几乎以为要终老荒岛。”
他看向殷素素,眼中满是温柔:“幸好有素素和无忌。”
俞岱岩点点头,不再说话。
暮色渐深,武当山的轮廓在天边显现。七十二峰如剑指苍穹,紫霄宫的琉璃瓦在夕阳下泛着金光。
殷素素抱紧儿子,望着越来越近的山门,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。
十年漂泊,终归故乡。
而前方那座巍峨的山峰上,一场震动武林的百岁寿宴即将开始,久别重逢的武当七侠,也将迎来他们命运中最重要的相聚。
山路蜿蜒,马车在暮色中疾驰。林间风声呜咽,仿佛在诉说着什么,又仿佛在警告着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