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人毫不迟疑,同时虚晃一招,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后急退,瞬间便没入道旁茂密的树林之中,几个起落便消失不见,只留下满地狼藉和惊魂未定的镖局众人。
殷梨亭并未追赶。他心知这四人武功不弱,若一心逃走,自己未必能全部留下,而且他首要任务是确保三师兄安全,恐防对方还有调虎离山之计。
他快步走到骡车旁,掀开车帘。只见俞岱岩依旧安静地躺在车内,安然无恙。
然而,麻烦似乎并未结束。
就在那四名黑衣人退去不久,官道另一端,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而整齐的脚步声。只见六七名身着黄色僧袍、手持齐眉棍的少林僧人,正快步赶来。为首一名老僧,年约五旬,面色红润,眼神炯炯,太阳穴高高鼓起,显然内力精深。
这群僧人看到官道上打斗的痕迹,以及倒地呻吟的镖师,再看到站在骡车旁的殷梨亭,那为首的老僧眉头一皱,上前一步,单掌竖于胸前,沉声道:“阿弥陀佛!贫僧乃少林寺达摩院弟子,圆音。这位施主,方才此地可是发生了争斗?”
殷梨亭见是少林僧人,虽觉对方来得蹊跷,但还是拱手还礼:“原来是少林圆音大师。在下武当殷梨亭。不错,方才确有几位不明身份之人,意欲袭击我三师兄俞岱岩,已被我击退。”
“俞岱岩?”圆音大师目光扫过骡车,眼中闪过一丝异色,随即又看向殷梨亭,语气变得严肃起来,“殷施主,方才贫僧在远处,似乎看到你与人交手时,所用掌法,刚猛无俦,隐隐有我少林《大力金刚掌》的影子!不知殷施主从何处习得我少林不传之秘?还请给贫僧,给少林一个交代!”
他这话一出,身后的几名少林弟子也立刻神色警惕地看向殷梨亭,手中齐眉棍微微抬起,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。
殷梨亭本就因那西域少林叛徒的连番袭击而心头火起,此刻见这空性不同青红皂白,不去追查那些明显身负少林武功却行事歹毒的凶徒,反而先来质问自己,心中更是恼怒。他脸色一沉,语气也冷了下来:“圆音大师何出此言?天下刚猛掌法,莫非只有你少林一家?大师不去追查那些伤我三师兄、身负精纯少林武功却甘为朝廷鹰犬的凶徒,反倒来质问殷某,是何道理?”
圆音被他这番连消带打的话噎了一下,但他奉师命下山,本就带着查探屠龙刀下落的使命,此刻见殷梨亭言语不逊,又疑似身负少林绝技,岂肯轻易放过?他面色一沉:“殷施主休要顾左右而言他!你武当派何时偷学了我少林武功?今日若不交代清楚,休怪贫僧无礼!”
殷梨亭怒极反笑:“哈哈!好一个‘无礼’!我殷梨亭行事,何需向你少林交代?你若要战,那便战!哪来这许多废话!” 他体内九阳真气澎湃,一股强大的气势陡然爆发出来,丝毫不惧对方人多势众。
圆音大师见状,知道言语无用,厉喝一声:“既然如此,贫僧便领教殷施主的高招!布阵!”
几名少林弟子立刻身形闪动,摆开了少林罗汉阵的架势,将殷梨亭围在当中,棍影如山,气机锁定!
眼看一场因误会而起的冲突,就要在这官道之上爆发!而被晾在一旁的殷素素,看着那与少林僧人对峙、傲然挺立的殷梨亭,眼中异彩更盛,心中也不知是担忧,还是另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在悄然滋长。